在他腳邊，是被抹了脖，死不瞑目的主帥。

“偏激、殘酷、瘋狂……妳跟我認識的趙懷恩已經大相逕。”秦曦的神情變得十分複雜。

“我對妳的忍耐已經到極限了，跟我回去秦國，不然我直接屠了妳的趙軍。”

“算了，不怪你們。”趙懷恩轉頭望向謝寒，“話說，這些菜有被碰過嗎？”

秦曦將劍收回劍鞘之中，視線掃過愣怔的謝寒時停頓了下，有些詫異此人竟被趙懷恩留了一命。但他還是移開了目光，不發一語地凝視著趙懷恩。

“趙懷恩！？”秦曦氣得向前走了一步，但影衛已經警告般地搖晃起鎖鏈，一旦秦曦越過不可侵犯的雷池，他們手中的鐮刃就會無情地切開他的體。

背著長弓，手持利劍，披鎧甲的俊青年踏帳篷，面陰沉得可怕，渾散發著駭人的壓迫。

聞言，止住哭泣的少女抬起頭，用一種微妙的神注視著謝寒。

隨後，是一陣憤怒的咆哮。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心狠手辣。今天早上與梁軍主力的對陣，不過是虛晃一槍罷了。無論是扮作我的心腹，還是那十萬名將士，都是我故意派去戰場上送死的。”

被打倒在地的謝寒前一片暈眩，耳中充滿轟鳴。恍然之中他聽見此起彼落的尖叫聲，他以為自己現了幻聽。

忙著進的趙懷恩頭也不抬，徒手接下箭后便直接將它折成兩半扔在一旁。

在北境這個人泯然的地獄，不會有人憐惜她這朵嬌一樣的少女，只會有一群禽獸將弱小無助的獵撲倒在地，殘暴無情地劫掠她的貞潔。

“你們遲到了半個時辰。”趙懷恩淡聲問，“怎麼回事？”

“誰知呢。”

“沒事的，別怕……”謝寒輕聲安著，說著連他都不信的謊言。

了憐憫，但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的慨。趙懷恩生得傾城絕，是天下第一人，如今落到這群男人手中，淪為盤中飧，下場不言而喻。

趙懷恩漾起笑靨，眸中轉著危險的幽光。

“啟稟將軍，我等遭遇秦軍埋伏。”蒙面男說，“是秦曦率領的游擊隊。”

“究竟是什麼改變了妳，讓妳變成這種恐怖的模樣？”

方才還躲在他的懷中尋求安的少女，此刻就像變了個人似地，坐在本屬於主帥的主位上，似笑非笑，中盡是玩味。

趙懷恩也不客氣，直接拿起筷開始大快朵頤。這時一支利箭破空貫帳中，直直刺向趙懷恩的眉心。

“趙懷恩──！”

“因為這樣，梁軍才會放鬆警惕，以為他們真的重創了趙軍，殊不知我真正的主力軍將會在夜晚發動奇襲。”酒足飯飽的趙懷恩慵懶地往後靠，雙手枕在腦後，聲音盈滿笑意，“那十萬條人命我惦記著，可我無以為報，所以我只能屠了三十萬梁軍命來祭奠他們。”

“梁趙勢均力敵，若是直接開戰，趙軍雖略勝一籌，但會傷亡慘重。”趙懷恩拿過謝寒面前的酒杯，替自己斟滿酒，豪氣地仰首一飲而盡，“死二十萬人跟死十萬人，我當然是選擇後者。”

謝寒愣愣地顧盼周遭，發現營帳之中的活人除了他與少女，便是這群不知何時現蹤的蒙面男。

“妳的作法太陰毒了。”恢復冷靜的秦曦嘆了氣，無奈，“那些被妳犧牲的萬名將士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妳的棋。”

“行行好，閉嘴。”趙懷恩翻了個白，擺擺手，示意影衛稍安勿躁，“我已經一整天沒吃飯了，讓我安靜吃個飯會死？”

謝寒還來不及讀懂那個神，怒不可遏的主帥就已將少女拽離他的懷中，順帶給了他重重一記耳光。

謝寒摀著被打腫的臉龐，狼狽地爬起，卻被映簾的一幕震驚得說不話來。

主帥來了興致，將謝寒置於一旁，朝少女勾勾手指。意會過來的士兵立刻抓住少女的手臂，暴地將她提起。

謝寒搖了搖頭，方才主帥只顧著喝酒，並未動筷。

少女吃痛地悲鳴一聲，被士兵跩著走，最後踉踉蹌蹌地跌進了主帥懷裡。然後她猶如一隻受了驚嚇的鵪鶉，主帥還來不及抱住她，她就連滾帶爬地，哭著逃進了謝寒的懷裡。

但不知何時，營帳已變得鴉雀無聲。

主帥的臉瞬間難看至極。

“你想用你那三十五萬秦軍屠我的四十萬趙軍？”趙懷恩毫不留情譏笑，“秦曦，夢裡什麼都有，趕緊回你營帳洗洗睡吧。”

在她旁，是一名單膝跪地，恭敬地垂著腦袋的蒙面男。男一夜行衣，握在手中的鐮刃染滿猩紅，正滴滴答答地淌著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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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寒不知所措地望著懷中哭得撕心裂肺的少女，下意識回擁住少女，輕拍著她的背脊，希望這般能稍稍安撫她潰堤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