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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递上了前菜。女生点的是凯萨蛋沙拉。

「这道菜是半颗水煮蛋从中间对半剖开。」男生开始介绍起来。

「上面这个是马铃薯泥为基底的酱料，再铺上一点偏白色的鱼肉块，虽然没有一定非得是什么鱼，但今天用的应该是鲭鱼。然后撒上一点罗勒的碎叶，最面这个红色的是鱼卵，喔，妳应该看得出来！」

「罗勒是什么？」

「罗勒就是九层塔。可能有的人不喜欢它的气味，所以在这边用碎叶来呈现，在视觉跟味觉上都是点缀。」

「哦，原来如此呀！你真的对你们餐厅的东西很熟悉耶！」女生一脸佩服。

解释这道菜的不是服务生，是坐在女生对面的王凯。

这道前菜，是他进餐厅工作时学的第一道菜，至今已经在此工作2年，当初光是为了能摆出这盘菜，副厨就让王凯学了一个月。

「我在这可不是瞎混的。」

为了这一次的约会，王凯存了一个月。

不是那种低级的笑话，以王凯24岁的年龄来说，就算他昨晚打个3~5次，面对今晚的约会还是绰绰有余的。

虽然这间餐厅不大，但在当地是难得的星级法国料理餐厅，老板虽然只是个不懂料理的出资者，在经营及味道上却也没少下功夫。结论来说，来这吃饭很贵，即使王凯有员工价5折，扣出基本生活花销，他就是得特别去存。

「那么多餐具！这个要怎么吃阿？我真的不知道如何下手。」陈予湘看着桌上的餐具，像是初进手术室的实习医生，面对一堆器械般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这个也没那么复杂，待会菜会一道一道上，妳就顺着上菜的顺序从最外面的汤匙用到最中间的刀插也就差不多了。」

一边说，一边手指着陈予湘前方展开的餐具。

「好，我试试。」

女生拿起右手边的小汤匙，用汤匙的尖端划开了那半颗水煮蛋。

这是实习医生的第一刀。

王凯吃的是水果沙拉。没人在乎这道菜是什么样子的。

就连点这道菜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单纯点一道不排斥而且跟对方不同的。

对王凯来说，真正想吃的在他对面，而今晚的前菜、主菜到甜点，对他来说全都是前菜。

「哇，明明只是水煮蛋怎么这么好吃。」

陈予湘专心着吃着她眼前的菜。王凯专心的看着她专心。

陈予湘注意到王凯手上没有任何动作。

「我也要吃吃看你的。」陈予湘笑着拿着小叉子朝向对面碗里的柳橙。

「搞偷袭阿妳。我也要吃一块鱼肉。」

「拿水果换鱼肉，我也太亏了吧！」

两人开开心心的。

王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