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1.

在妳與大公相處的幼年時光，你們曾有一小段的童話故事時間。

女孩的妳聽完故事，發出天真詢問。

『如果我成為故事中被收藏的寶石，我們能永遠互相陪伴嗎？』

『嗯……不行。』來自弱小魔物的溫柔婉拒。

沒有這等惡劣嗜好。弱小魔物用自己一半的人類部分訴說飽含溫情的話語。

『──但是我們現在相處的痕跡。會永永遠遠留在妳身上。』

2.

妳從醫院醒來。人躺在陪病椅上。

剛從大奇蹟師試圖鎖定妳的目光下逃跑。妳驚魂未定，模糊意識到自己的認知悄然轉變是因為什麼。

──我操。

沒有想要吵醒臥病在床的家人。妳無聲抿起嘴唇，是扭曲掉唇角的用力程度。

妳試圖壓抑住反胃感。但是沒什麼用。妳還是覺得快吐。

但是在陰鬱的暴怒灼燒起來之前，大公來了。

「沃喔。」無意義的感嘆。祂的語氣看好戲中帶著假惺惺的關切，「終於反應過來是什麼感覺？」

如果不是無法抓住無形的對方，妳肯定不會回話，而是抓住大公衣襟直接吐祂一身。

「這個嘛。」氣音。妳小聲回話。

「就是被矯正性傾向的同性戀感覺吧。」妳的語氣非常陰沉，「我厭男不想踏入婚姻到底關祂屁事？！」

妳氣到髒話都跑出來。

「──植入的信念是渴求婚姻到底是什麼鬼？！」

「那本來就是瘋子。」本身也沒好到哪去的大公安慰起妳來，「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吧。」

察覺到床上家人的翻身。意識到自己憤慨抱怨聲音太大的妳嘗試轉移話題。

「說到這個。」妳曲起一隻手臂枕在腦後，眼睛看著天花板，「祢以前當爹又當媽的，就沒想過我結婚的樣子？」

「又不是每個當爹媽的都望女成婚。」沒有否認是自己把被雙親忽視的小女孩拉拔長大，為孩子建立最基礎的人生觀。

大公只是選擇性不回答妳的這次疑問。笑笑地為心情不好的妳說起又一個童話故事。

──曾經有個人類成為了勇士，卻丟失了盔甲上的寶石。那顆寶石是獨一無二的珍貴，龍想要埋入腹裡用血肉珍藏她、魔鬼為她打造內襯柔軟的寶匣。

──而勇士怎麼也找不到她。

3.

聽見這個寓意深長的故事。已經不能稱作女孩的妳在黑暗中乾瞪著眼，許久才說出一句。

「……祢真的沒有什麼收藏人類靈魂的惡劣嗜好嗎？」「沒有的呢。」

在如天鵝絨般純黑柔軟的靜謐時刻，大公用一如當年的語氣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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