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依恋他的孩，渐渐冷了温的眸，寒了炽的心。他真的成就了一个帝王。成就了一个一生一世都不敢，也不能任一回的明君。

每每一念及此，乐昌就遍生寒。只是这些苦涩惊惧，她又岂能向燕凛诉说。

她看过太多太多皇族的血腥杀戮。秦之中，莺莺燕燕。妹妹，杀得你死我活，多少本来冠一时的丽女，无声无息地消失无踪，多少孩胎死母腹，或是早早夭折。

然而，神通广大的容谦，却不知自己可以什么。他翻云覆雨他指掌乾坤，可是面对这样的燕凛，他却真的不知，自己可以什么。

燕凛轻轻抱了乐昌：“傻瓜。有我在呢，什么也别怕。”

他怔怔坐了半日，只觉心都说不地疲惫，声音轻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了：“长清，最近皇上的心情必然极沉重，还要每天装成兴兴。喜得麟儿的样来安皇后，欺瞒朝臣。这个时候，别再让他受任何影响。我的事，还是过几日再找机会说吧。”

惊惶的叫声里，乐昌一震而起，茫然睁四顾，只见满殿辉煌。明烛灿灿，帘幕重重之间，有娥内侍，人影绰绰，遥遥相问：“皇后娘娘……”

可是，燕凛这个孩呢……这个人呢？他是被他成就了，还是被他毁灭了。

他还年轻，比起嗣传承，他更注意的是不要引起任何纷争和隐患。和容谦猜测得一样，他的确是打算让女来生下他的第一个孩。

她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皇后的名份，她什么也没有。她该怎么样，才能护住自己的孩？就算有燕凛护着她，可这皇，他又岂能时时刻刻护得住。朝臣的敌视，保守势力的排斥，还有，里那些平时极亲的们……

封长清这时已经被容谦一连串的分析惊得心神不定。也无心追究容谦现地事了，只得呐呐应是罢了。“不要……不要！”

乐昌年纪尚幼，发育未全，于对乐昌的关，他在乐昌过夜地时间又最多。那控制生育的药，经常吃下去，恐怕会让她永远失去母亲地能力。他虽然想保持国家地平衡

恭顺的应“是”之声后，帘幕上地影转消失不见。

乐昌急促地息着，额上满布冷汗，正自迷茫之间，一双有力的手臂悄悄自后将她拥，那淡定地声音平静地响起：“没事。皇后不过惊梦了，你们不用来服侍。”

以前，她的份卑微，所以她可以悄悄躲在争斗杀伐之外，静静地看。而现在，她却是站在了风浪尖之上，还有她腹中地孩。

表面上他虽然从不曾冷落了哪个嫔妃，但其实每次在任何一过夜，次日这妃地饮之之中，就会被秘密混禁育的药。只是对乐昌，燕凛再三思忖，终究不忍如此施为。

乐昌死死抓着她在这人世间唯一的依靠。心里却还是一片凄惶。

他真的，很想很想还给他那一切。快乐，自由，任，肆意……真的，很想很想，让他能象一个有血有的人那样活一回。

燕凛暗自叹息。乐昌纵然不说，他又如何不知。他不想乐昌怀，也是为了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