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凛低笑一声，有些苍凉：“我自然会尽力待她好的，在为了国家牺牲卖侮辱她之后再待她好？容相，我是不是一个假仁假义的伪君。”

容谦只暗自苦笑了一声。唉，现在他能的，也就只剩动动脑和嘴了……

军中将领谁不是立功心切，就是皇帝待得再郑重，真到了战场上。几场胜仗打下来，谁还记得那么多。

容谦朝天翻个白，也懒得再柔声安，伸手拍拍他，笑：“回后，仔细把四海列国的帝王后妃史全翻看一遍，看看那些君主和他们的妻是如何相的，遇上类似的事，他们又是怎么取舍地，然后，你就会发现，不比不知，和他们一比，你就是个情圣，是个天下第一

他的语气渐渐焦燥烦，神情也悲凉起来。

燕凛欣然：“有容相此言，我就又多了三分底气，此战，就算不能大胜，总不至让秦旭飞占了便宜去就是。”

容谦失笑：“陛下就不担心长青他最后也急于立功？”

唉，清官难断家务事，偏偏这还是个自己钻角尖的皇帝。

发现自己对燕凛地烦恼其实无法提供什么实质的帮助，这觉实在是不太好啊。

如果秦旭飞能妥善营造局面，加以引诱……

容谦看他那会心而笑的样，只得叹气：“罢了，让他离京前来我这边聚聚吧，我也有好些年，没同他聊过兵法战事了。”

容谦叹息。这件事，他无法劝导，无法宽，他不能说燕凛是对地，也无法说燕凛是错的。当丈夫的责任和君主的责任相矛盾时，越是真心之人，越是夫妻情，怕是越受煎熬苦难。

说穿了，不贪功，不冒，稳扎稳打，以正克奇。这理谁都知，可古往今来，却还是偏偏有那么多名将英豪。中计受伏，惨遭败亡。还不是人心易动。真面对诱惑之时，谁又能克制得住自己？胜利明明就在前，谁还耐得下步步为营？

燕凛神一黯，过了一会方：“我今天把事情告诉了乐昌，我明知她一定会痛苦难过，可是，从开始策划这件事直到现在，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犹豫过，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为她放弃这个机会，我……”

燕凛一边思考着一边说：“所以我想派长青去犒赏三军，然后让他随军行止。平时不要涉军务，但若是发现将领们有急于立功，军心切的苗，就亮我的密旨，接任监军之职。他在军中多年，威信极。又最得我亲近信重，由他面，当是最合适的。”

燕凛了：“我也一直在担心这一。”

他摇摇，忙又把散地心思收回来，问：“陛下今日就是为了这件事心烦？”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她也是可怜之人，你以后尽量待她好一些吧。”容谦懊恼着自己的劝如此苍白无力。

，却未必如意。”

燕凛笑：“长青素来稳重。且在军中朝中的地位，已是极。不需藉功。再加上他与容相你走得最近，知容相你极为看重秦旭飞。那他就断然不敢小看此人，此时应该是最能信得过地了，而且，我想容相总会帮我尽量把事情得更加保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