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靖园一怔：“不知什么……”他一边说，一边又向前跨了一步。

当日陪同的护卫都已经解职被押，而他自己作为皇上安全护卫的第一负责人，虽然很想陪在燕凛边，却也只好先在家中待罪。

御书房大得奇。

这一次，来的自然是史靖园。

“当年，当年，容相要我一个好皇帝……”燕凛的声音在黑暗里一片飘摇。

“那如今呢……难容相不曾……”

他愤怒得再也不顾什么君臣礼仪：“燕凛。你太让我失望了！看看你在什么？受了打击，就把自己关在黑暗里，什么也不就这样慢慢烂掉？这不是你向来最看不起的人。最瞧不起的事吗？”

“我不……”史靖园怒目圆睁：“我不？我不，你就烂死在这书房里不成！”

史靖园的声音沉静下来：“我知现在你痛你悔。可当年刑场惊变之后。你何尝不痛不悔。可是你能立刻站起来。好一个君主该地一切。为什么，这一次。你却不能。”

“别过来！”一块价值不菲的名砚，砸碎在史

黑暗中的燕凛，默然无声。

如果不是有这声音指引，在这个四周窗闭，仅仅从门外来少数光线的殿里，他还真不容易找到燕凛的位置。

“去。去。”沙哑而有些艰涩的声音，从御书房最黑暗地角落里传来。

家重臣，后妃嫔，着番来求见，却得不到他一丝回应。

“不用你……”

原本史靖园早就该来了。但是皇帝遇刺，容国公伤重的消息，让朝中成了一锅粥。而自封长清军中之后，史靖园便接掌了一半的中防卫，他自己又是皇帝贴信重之人，这番事，弹劾他的折立时堆山填海也似地冒来。

“他待我不要着急，不要担心，我知他要我安心地等他慢慢好起来，可是……”

然面，终究还是有不信邪的人忍无可忍，再次闯。

史靖园望着那隐在黑暗里地人，怒：“陛下一直没有治伤……”。

一日三餐倒是时送去，但下一回送餐时，上一餐的饮总是又被原封不动地端来。

妃容失败退而去，大臣们着被砸伤的痛垂丧气。

“我可以去，但是皇上什么时候去呢？”史靖园冷笑问。

燕凛倏地惨笑起来：“可是他其实不知，他其实什么也不知……”

他的份贵重。又素与燕凛相厚，这个节骨上。大家见他如见救星，中内外，谁会拦他。竟是由着他冲上去，行撞开御书房闭的大门，大步行了去。

自恃平时多得他礼遇的明妃，还有两个自命地位甚的大臣，都曾试图闯御书房去，结果竟是被燕凛拿东西生生砸了来。

可是等了几天，他也等不到里一句话。派人打听消息，听说燕凛沮丧失常到那程度。他哪里还顾得该待什么罪，避什么嫌，直接就闯中。

“去……”愤怒的声音昂起来，完全不顾嘶裂地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