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姜昭的骂言，止妄缓缓弯了弯角，开了一抹笑意，他轻轻“嗯”了一声。

止妄双手合十，“这是贫僧的责任。”

姜昭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姜昭蹙眉，毫不犹豫地反驳：“不对。你的责任应该是西域的民，我父皇曾经说过，君主的造诣是为天下民生谋求福祉，而不是如同笼中雀鸟一般，受困于狭隘的室内。”

你要受着一辈的孤苦，受着一世的寂寥，这是你的责任。

她所见之，若是万相灵。

譬如材。

因为我会不畏艰险地

姜昭看着他吃过早膳，又坐回团蒲上早课。

生来就有无数人告诉他。

止妄和尚正着早膳，依旧是清汤寡的菜品，但姜昭仔细且认真地看了看，却察觉其间的细之。

那是否可以借他的力量，解决下的危机？

一缕淡淡的沉香在案前袅袅浮动。

他温和从容，却并不常笑。

为什么……她从来没见过这个和尚去过？

姜昭见他在默诵经书，左右也是些她听不懂的东西，索直接问：“和尚，我为什么从未见过你去？”

他这是不想说的意思？

姜昭心一。

你是佛，你是西域的王，所有的不公与苦难，你都要受着。

譬如恰到好的烹饪技艺。

他是睁着的，姜昭拉近了距离，地凝视着他，修眉秀目，若远山近的渺茫，他邃的眸里沉浸着无波的。

与生俱来的、责任。

曾经心怀疑窦的政教制度，让她有了自己的猜想。

止妄笑意更甚，他说：“不用你来。”

所以哪怕他被囚禁被夺权被绑上锁链，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万相灵里，当着西域民的王，当着他们的信仰，他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依旧盛气凌人的女郎恨声骂：“和尚你被囚禁傻了，居然这样想！这虚假的责任怎么会是你遭受囚禁的理由？！”

姜昭：“你朝我笑是没用的，笑得再好看我也帮不得你，且不说我现在泥菩萨过河自难保，纵然是我曾经呼风唤雨的时候，手也伸不到你那儿去。”

一片莲叶落碧波，心间的满池静，徒然就生了涟漪。

有佛祖释迦牟尼百丈金，更有佛国王座，西域佛。

她条理清晰地：“我曾经稍有了解过你们的政权分割，班｜禅理后藏，佛执政前藏，更是历代互为师徒的关系，你生得这般年轻，那班｜禅定然是你的师父。寻找佛转世之的期间，前藏应该是由班｜禅暂为代理。可你如今已然到了执政的年纪，我却只见你修禅礼佛，从不见你沾手政务。”

姜昭暗暗想来，不甘心放弃。

许久之后，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她所见之人，岂不是……人间佛。

止妄的睫微微颤动，每一下的颤动，都似九州池里的盛夏莲华，迎着风轻轻摇曳。

世无其二。

她又阖上，这一次是以政客的目光，重新打量这个世界。

止妄的声音一顿，却并未回答。

“无法理政，又不灵，仿佛傀儡的西域之王。”姜昭问，“你是不是……被囚禁了？”

起码姜昭是没见过他笑的，故而这么一见，倒是有些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