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过年裴知律来A市，那时就知她家的住址了，他应该就猜到了，那个时候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他的。

手机传递着两人的呼声，裴知律到呼均匀，李今姝就没那么云淡风轻了，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糟糟的。

“所以，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我去A市，至少你的家在A市，你总要回去的，对吧？”，他语气里有愤怒也有失望。

他生气的时候不会大喊大叫，只会冷冷地看人，仿佛要把人冻住。

她记得说自己家里穷，父母重男轻女，要抓她回去嫁人给那所谓的不存在的弟弟铺路。她还说她苦追梁嘉睿两年，给自己立苦情恋脑人设......

因为那时比起究她说过的有疑的话，他那时心里更多的是兴，兴她可以和自己坦言，和自己说她过去发生的事。

了最后两个字，“弟弟？”

同一件事，在不同的情景下说来，效果自然是大不一样的。

哪个穷人能住小洋房啊？

其实她现在应该说些好听的话，说句“没有”也不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却怎么也说不了。

他那时什么都没说，是也和她一样没想起来吗？

“之前那些话，我确实是编来故意，逗你的”，她斟酌着还换了个字，避免说那个直白的字。“但那时候我们不是还没什么关系吗？我也只是想保住这份工作，没有其他意思”。

其实是有的，她说暂时不公开只是缓兵之计，她当时没真想和他在一起，自然就没想过真的公开。只是，如果连边的朋友都避着那就太明显了，而且在朋友面前这段过往以后这多算件风趣事，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告诉家里人，告诉荔枝的话，再怎么都要认真一些对待才行了。

“那时没觉得你会什么都骗我，而且你......”，而且你跟我坦白了你的情，我以为你至少是真的在乎我的。既然在乎，那有一两

如果那时候他就说来，她给他解释，他本不可能生气，甚至当成两人认识的情调都有可能。但是现在，他明显在生气，又知那些话都是在骗他哄他。

她那时因为他生病很是动容，还一五一十代了她的情经历，哪里是她苦追梁嘉睿两年，明明......

工作的事为什么不告诉他？她自己也有些不明白，潜意识就是不愿意告诉他。或许，潜意识里就在为她自己铺后路吧。

这些天，她越来越觉得，他们应该分开了。

李今姝一时没有答话。

“那我们在一起之后，你还有编过什么话来，逗我吗？”，他咬重了那个“逗”字，似要咬碎。透过声音，李今姝几乎可以窥见这声音之下那张寒若冰霜的脸。

他都记得，但她已经全都忘掉了。

寂静了半晌，这下又气又怕的反倒成了李今姝了。

有些话说来是答复，不说来，也是一回答。在她长久的沉默不语中，裴知律怎么会还不知她的回答呢？

当时怎么没问她？

“那你之前怎么不问我，你年后就知我那些哄你的话了，你为什么当时不问我？”，像是不愿落了下乘，听到他话语里失望的语气她心里不舒服极了，又提了些分贝吼他。

“既然当时没说，你现在又翻来说是什么意思？”

她当时也没料到自己现在真还喜他的。

对了，她想起来了，刚认识裴知律那会儿，因为在浴室烟被他抓包，又因为察觉到他的不喜和厌烦情绪，怕他告诉裴晏礼，怕这第一份工作就要黄掉了，所以特意编来骗他同情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