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慕容缠着戚炎好说歹说才知道了蒋棠的身份。

“好啊戚炎，你家里藏着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表妹你不告诉我，现如今她都要议亲了才把她放出来，你们、你们国公府也太会藏人了吧！”

柳慕容气绝，负气背过身子猛摇折扇，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个合心意的女子，居然就要嫁人了。

“那她定的是哪家的姻亲？”

“还没定，在挑人选。”戚炎收回把式，把长枪交给护卫，到亭子里喝茶。

柳慕容闻言一喜，追上去说道：“那感情好啊，这不现成的人选么？”

“谁？”戚炎喝口茶的功夫撇了他一眼。

柳慕容唰地打开折扇，脊背挺直单手背在身后，端出个风流公子样儿。

“我啊！”

戚炎这下连眼风都不给他，直接两个字灭了他的希望。

“做梦。”

柳慕容混迹京城红粉圈那么多年，那么多知己，要是蒋棠真嫁给了他，那些女的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给淹了。

况且戚炎实在觉得好友并非良配。

蒋棠醒后再次羞恼无比，一次两次的，都是这么香艳的梦，让她无地自容，也幸好是梦。

她趁着春晓还没进屋服侍，把亵裤脱下看了看，这次没沾上淫液，她松了一口气。

简单梳洗过后，蒋棠简单用了些早点就准备出门。

却意外看到春晓领着戚淑芸进屋，她这院子可是鲜少有人踏足的。

“四小姐怎地来了？”蒋棠蹲下与戚淑芸齐高，笑着看她问话。

六岁的戚淑芸大眼睛提溜地转，表姐的屋子好小啊，就是一个小厅中间摆了张茶桌，窗台明亮处放了张书案，角落随意摆了几个摆件就没有了，连株绿植插花都没有。

不过没关系，她今日是来找表姐一起去书堂的，戚淑芸亲昵地拉着蒋棠的手，一边晃悠一边可爱地说道：“表姐我们一起去书堂啊，我还从来没和表姐说过话呢——”

蒋棠意外，从二房的南嘉院到她这西北偏院可是有一段路的，她这是还绕路先来了自己的小院啊。

戚淑芸猴急猴急地拉着蒋棠就想出门，蒋棠忙拉住她的小手，上次女先生布置的字帖还没拿呢。

蒋棠走到书案处收拾字帖，戚淑芸哒哒哒地也跟着靠近看。

身量不高的她小手扒在书案边缘，只漏出一双大眼睛看着字帖上的字，惊叹道：“哇——表姐的字真好看，不像我，娘亲说我的字像是倒下的木头框子，又大又丑。”

说完还委屈地撇撇嘴，毛笔那么大，她的小手还握不好嘛——

蒋棠笑了笑，把戚淑芸看到的那一帖字收好放回身后的书架处，并未带走。

“好了，我们现在就去书堂吧。”

出了门，春晓和青兰候在门口，青兰感激地对蒋棠福了一礼，道：“多谢表小姐昨日出手相救四小姐，不然奴婢这条贱命早就——”

“日后表小姐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跟奴婢说，奴婢一定为您办到。”青兰作为二房的大丫鬟，在附上还是能说上话的。

“无妨，你不用这么客气。”

兴国公府有自己的书堂，十日一次，请京城有名的女先生到府中给女眷讲学。

书堂在前院正南方，离二房的南嘉院很近，蒋棠低头看着戚淑芸一晃一晃的小脑袋，难为她一大早绕那么长的路去找她。

戚淑芸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跟着的婢女和春晓说：“你们别靠那么近，我要和表姐说点悄悄话。”

小小的一个人儿拧着眉头摆出一张自以为严肃的脸，春晓和青兰忍笑称是，故意放慢步子。

戚淑芸拉着蒋棠往前疾走几步，绕过一处假山看不见他们两个才神情失落地和蒋棠说话。

“表姐，你知道么，其实昨天不是我贪玩儿落水，是侯府的六姐姐推了我。”

昨日她本来是和侯府的六小姐武萱在湖边看蝴蝶，期间青兰抓了一只好看的蓝翼蝴蝶给她玩儿，武萱抢着她也要玩，戚淑芸不给，武萱就向前争着抢着，手劲一大就把人给推进湖里了，武萱傻了眼，转头就跑了。

青兰只是回头拿个水的功夫，回来就看见自家小姐在湖里挣扎，才大喊呼救。

蒋棠闻言大惊，怎么会？按兴国公府的地位来说，应该没有人会对戚家的人动手才是。

“那你当时怎么没告诉我们呢？”

“娘亲说了，戚家是大哥哥一房在做主，爹爹没儿子没官职的不能给家中惹麻烦，有些事能忍就忍，不然会被大伯母讨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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