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論如何誘拐十八歲少女

瑜姊是殷璃見過的第二位闇族人。

喔、不對，算起來是第三位才對，一不小心就把她的治療師給漏了。

總之，殷璃目前為止遇到的三位闇族人，個性和說話方式都天差地遠，沒辦法讓她總結出任何規律。

其中殷琉的身分是她兄長，治療師是打過幾次照面的熟人，殷瑜則是姊姊……有親屬關係但沒有血緣關係的那種。

真要說的話，殷瑜算是他們的遠親，遠得族譜上都看不到，幾百年前老早就分了家。

至於她當初被收養，成為殷琉殷璃堂姊妹的原因也很簡單──歷代闇魁都有個從小培養，相伴長大的二把手，從年少時就彼此信任、默契十足，繼任後也能無縫接軌。

上一任二把手，是闇魁的親弟弟，也就是殷琉和殷璃的叔父。

然而到了這一代，就只有他們兄妹兩人。殷璃出生後便等著過十六歲的生死關，只要七族結契儀式完成，除了好好活著之外，完全不需要再擔負其他任何責任。

為了給殷琉找好未來的助手，家裡長輩從全族海選，最後挑了殷瑜這個有潛力的好苗子，八歲就接回殷氏主宅，和未來的闇魁一起教養。

「五歲那年，我住的地方被土石淹了，沒有大雨、沒有地震、沒有山洪，整個村子莫名奇妙就被埋進土裡。」

瑜姊一邊捏著她的胳膊，像在確認有幾兩肉，同時用輕鬆語氣說著沉重的話題。

「我後來才知道，由於元素混亂的緣故，我們村子旁那座大山，無聲無息間被掏空了一大部分，直到某天忽然坍塌，就這樣埋了我住的地方。」

她一邊在紙上寫菜單──殷璃瞄見還有體能訓練清單──同時講述著自己的經歷。

「我從土裡爬出來，挖了兩天都沒挖到其他人。又過幾天後，有人來把我接走，我在一個地方和其他小孩子生活了一段時間。」

瑜姊已經從胳膊一路摸到腰，她徒手丈量殷璃的腰圍，不斷發出嘖嘖嘖的聲音，殷璃也不知道她這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我在那大概待了兩三年，有天一個人來找我，問我願不願意當她女兒。」

大約是一邊說話的關係，瑜姊的字跡越來越潦草，但殷璃見到她往訓練清單不停加內容，心裡隱隱有不妙的感覺。

「那時我什麼也不懂，人家說每天都有好吃的東西，可以穿更漂亮的衣服，於是我就傻傻跟著走了……誰想到是被騙來做苦工，每天早起晚睡幹活，比闇魁還累。」

瑜姊表情一派輕鬆，像在聊普通的閒話，殷璃卻聽得心情十分複雜。

「我以為……在這個時代，闇族是最不受到影響的。」

殷瑜當場大笑。

「妳說話簡直像個外族人！沒關係，那些事情姊姊都會慢慢教妳的。」

她給殷璃做了從頭到腳的全方位測試，有物理上的，也有學理上的。結束後殷瑜盯著那串落差之大的成績，表情非常微妙。

「姊姊我是不歧視偏科的孩子，但妳這差距也太大了一點。法術天分直接就在頂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