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要記得好好吃飯

『來啊，沒事的，把手伸出來。』

『拿去，拿去。收下吧，每個人都有渴望的東西，不用壓抑它。』

『對，乖孩子。拿走妳想要的，然後把我要的……帶回來給我。』

『在哭什麼呢？這是妳的本性啊！實在太棒了……真是完美！我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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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璃猛然睜開眼睛。

寂靜的黑暗裡，她聽見一個女孩抽泣的聲音。

最開始她以為自己在哭，過一會才發現，哭聲是從廚房傳來的。

床邊杵著一個黑色的身影，殷璃這次沒被嚇到，不過對方那準備戰鬥似的姿態讓她有點緊張。

聽到被子摩擦的聲音，卡姆轉過頭來，就見少女朝他用力擺手。

「你先等下，我去看看。」

黑暗中看不清卡姆的表情，但他明顯不贊同。

「大人，可能有危險。」

蒼希也醒了，他沒有卡姆那樣的夜視力，第一時間便用晶石先把光點起來。

「我陪妳去。」

這屋子不大，深夜裡靜悄悄的，漆黑中女孩的哭聲像就在耳邊，聽著還真有些滲人。

蒼希拿著燈走在前面，殷璃和他一起朝廚房走去，卡姆跟在最後頭。

殷璃原本還想提醒他把手上的刀藏一藏，這時回頭一看，光線只照到他的腳，整個人的身影在黑暗中影影幢幢。

……好吧，這種提醒看來根本多此一舉。

來到廚房門口，把燈往裡頭一照，果然是阿香縮在角落哭。

蒼希把燈提得高一些，照清了整個空間，一切看上去都十分正常。

唯一不對勁的，就是埋著頭哭泣，甚至沒察覺有人過來了的阿香。

「那個、妳還好嗎？」

聽到殷璃的聲音，阿香立刻抬手擦眼淚，只是聲音仍在抽咽。

「對、對不起……吵到客人了。」

「那倒不要緊。但我能不能問問，妳為什麼哭……我的護衛嚇到妳了嗎？」

「沒、嗝、沒有……」

阿香邊哭邊答，讓人很想給她拍背。

「我、我只是、很想念阿爸阿母。我從來、沒有跟他們分開這麼久過……」

殷璃跟蒼希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身後的卡姆，彼此心裡都覺得古怪，但又什麼也說不上來。

「他們沒在預期的時間回來嗎？要不要請村長打聽一下？」

「不、不用了……那地方有點遠，晚一兩天很正常……真的對不起，吵到你們了。」

接著又問了幾句話，阿香翻來覆去只是道歉，一個勁地說沒事。

殷璃他們也沒轍，安慰兩句後只能把阿香留在廚房，讓她自己靜一靜。

三人回到主間，殷璃坐在床上，滿腦子仍掛念著阿香的事情。

「是不是年底要結婚了……她對親人不在身邊這件事特別感傷？」

蒼希勾了勾嘴角，在微弱的燈光下，這一幕看起來有些幽魅。

「或許，但不只……那女孩的情緒不大對，和我們第一次見到她時完全不一樣。」

卡姆在旁抱著手臂，看他的表情，似乎想直接把阿香抓來拷問。

「大人，需不需要……」

「不、不用。」

不管他到底想做什麼，殷璃覺得最好先制止。

「我們天一亮就離開吧，總之別再給主人家添麻煩了。」

殷璃說著轉頭瞥了下窗外，正好見到遠方的天空透出一絲淺藍色。

看來很快就要天亮了。

他們又討論了一下，最後決定乾脆現在就告辭離開。

蒼希去和阿香打聲招呼，不一會卻見他腳步匆匆從廚房回來。

「那女孩發燒了。」

計畫果然趕不上變化。

突然遇到這一碴，殷璃都傻眼了。但他們也只能先把人弄上床休息，隨後立刻通知村長。

於是村長大清早被人叫醒，又轉頭出門去把村裡的醫生也挖起床。

村長夫人倒是第一個來的，走進屋裡才看了阿香兩眼，馬上合掌拜了拜，滿嘴叨念著不吉利。

殷璃實在一頭霧水。

「她不是發燒嗎……怎麼就不吉利了？」

「哎、我這輩子見過多少孩子發高燒？這怎麼看都是被嚇病的。」

村長夫人拿手巾摀住口鼻，看向床上的女孩時，表情又是嫌惡又是可憐。

「肯定是往那種不乾淨的地方跑了一圈，被髒東西給靨住了！」

殷璃聽完，心虛地瞥了卡姆一眼。

阿香走了一趟汙染地，是不是因此病了不好說。但這樣回頭一看……可能她的保鑣嫌疑更大。

「那倆夫妻也真是的，居然放心扔女兒一個這麼久。人家的喪禮有什麼好待的，走再慢也該到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