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借钱

半夜，阿允开车回到天鹅畔。

几颗高大的树木有序地排列在院内，树荫遍地，路灯的光打在叶子上，黄灿灿的，偶尔一阵穿堂风吹过，为夏天的燥热增添几分凉意。

靳砚舟喝多了，走路有些摇摇晃晃，阿允扶着他走进门，把他放在客厅沙发上。

“重死了，像一座山啊。”阿允撇撇嘴。

走到厨房给他冲了一杯蜂蜜水，扶着他的头，灌给他喝。

“我勒个仙人，真难伺候。”

阿允十五岁时就跟着靳砚舟，他无父无母，靠在地下打假拳谋生。有一次他被客人看出打假拳，让客人输了几百万，被打得头破血流。正巧靳砚舟在包间里谈生意，听到门外的动静，出去查看，看到浑身是血倒在擂台上的阿允。

他对他伸手：“你愿意跟着我吗？”

至此以后，他是他的得力助手，他对他忠心不渝。

阿允从房间里拿了一条毯子盖在靳砚舟身上，他也有些困了，走到客房里，刚沾床就睡着了。

屋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靳砚舟被雨声吵醒，他揉了揉眼，脑子有些昏沉沉的，发现自己昨晚是在沙发上睡的，身上还有毯子。

他起身，走到客房，果然阿允还在呼呼大睡。

他脚步声轻，没有打扰他。

靳砚舟回到自己的卧室，床头柜上那张照片依旧夺目。

他拿在手上摩梭着照片里女孩的脸颊。

多么美好，多么纯真。

他门没关，阿允在门外看着这幅场景，他其实早就醒了，只要一点风吹草动，他的神经会立刻紧绷。

阿允敲敲门。

靳砚舟转身，“请进”。

“靳哥，姜华那边来消息了，姜宁小姐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到达仰光。”

靳砚舟眼底出现一抹窃喜，但仍装淡定。

“知道了，你安排一辆车，我亲自去接。”

本是阴沉的天气，在下午竟奇迹般的出起了太阳。

阿允从车库里选了一辆商务版的迈巴赫，车里空间很大，可以坐七个人。

傍晚，姜宁结束了清洁工的工作，换下衣服，正准备回家。

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姜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阿宁，你要救救爸啊。”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姜宁感到有些头疼。

“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姜宁不等他开口，率先挂断了电话。姜华每次找她不是要钱，就是要钱。她不是造纸厂，没有钱给他。再说，他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吗？

小时候姜华喝醉了，稍有一点怨气，就发泄在她身上，赌输了更少不了一顿毒打。

“就是你这个拖油瓶、扫把心，害得老子今天手气那么霉。”

姜华嗓门大，姜宁抽泣：“爹地，不要打我，阿宁错了。”

街坊邻里看不下去，偷偷报了警。

“阿sir，教育孩子，哭哭啼啼的很正常啦，俗话说不大不成器的嘛。”姜华笑着，从口袋里掏烟递给警察。

警察识趣地接过，“教育孩子小声点了，注意扰民，影响到别人就不好了。”

寒暄了几句，警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