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左手指甲修磨得十分光洁，还涂着新鲜的凤仙。

“好啊……”蕙卿微笑着，反握住他。

蕙卿瞪着镜里的他，不由疑心刚刚昏睡了几个月才清醒的人到底是谁。

刘易安持要将蕙卿娶过门，谢家推拒数次后，终于还是给蕙卿穿上早早绣好的喜服。

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铺天盖地而来，她瑟缩了一下，刘易安几乎瞬间就发现了她的沉

刘易安在妆镜边傻呵呵地笑：“不妨事，等大妹妹大好了，咱们再大办一次。”

蕙卿不太记得此后的细节，只隐隐约约受到自己被一双极有力的胳膊抱着走了很久很久。

她情不自禁地动了一下手指，想看看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柳绵噗的一声大笑起来，连手中的香粉都撒了一地。

整个建康城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在新年到来之前将蕙卿接了金陵郡王府。

蕙卿被救来后一直昏迷不醒，遍请江东名医，都觉得她可能永远也不会醒来了。

他愣愣地望着蕙卿，望着这双再熟悉不过的、温婉灵动的双，像傻了一样好一会没法说话来。

“啊！”刘易安一个鲤鱼打跃了起来，他力气用得太大，差直接撞上床帐。

她不知为何想起茹卿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那些话，度天和刘易安的面容在自己脑海里没。她也试图努力睁开睛看看到底是谁？却始终没有成功。

“大妹妹……”刘易安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握住她的手，“今天带着你去看……”

虽然新娘昏迷不醒，这结拜之礼只能权免，府后就直接送了房。

蕙卿想说，你错了，我从来没有真心对你笑过，一切都是你自作多情……

，像从前一样对着我笑……我知你再也不会对我笑了，但是你这辈都只能是我的，再也没有哪个男人能得到你！你是……我的！”

只有佛经纶音，一字一句，从天降下，她的脑中，将她周内外，洗得明澈晶莹。

柳绵心扑了许久的粉，也掩不住憔悴之。

她又看回镜里面，那个面颊陷了去，肤涩苍白的女人。

他仿佛在结满冰的湖面上踽踽独行，四周从喧嚣转为寂静。

“大将军，他们攻来了，快走！再晚就不行了！”

刘易安长啸一声，将她抱着在床上打了几个，在她耳畔：“叫夫君！咱们已经成亲三个月了！”

柳绵服待蕙卿梳洗时说得眉飞舞，一再婉叹：“可惜娘不得亲见。”

蕙卿摸了摸他的脸：“表兄瘦了……”

细碎的雪粒一沾在自己脸上，他好像决定走到世界的尽，直到两个人被皑皑白雪掩埋，从此与世隔绝。

前的帐也不是她闺房的模样，她努力地、艰难地转过。

蕙卿真正清醒的时候，听到隐约的鼾声，边似乎睡着有人。

但除此之所有的仪程一项不差，聘金送了五万两黄金，席摆了三天三夜。

刘易安躺在她边，穿着睡衣，神安谧，似乎瘦了许多，右手轻轻地握在自己的左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