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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隔一间小会议室还亮着灯，赵亦宽觉得自己的耐即将耗尽，她走到玻璃门前，里面两个男人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低声谈着什么。

真是个假正经！赵亦宽腹诽，人倒是很诚实地把那碗涮菜拿过来吃了。

一顿饭吃到最后，两瓶酒都了赵亦铎的肚，他走火锅店的时候都还正常，一上车就如烂泥般在后座上。

然而他神情里隐藏的那一手足无措，又好像回到了四年前，他们一同在尼斯度过的那段时光。

包厢内瞬间只剩下红汤翻的嘟嘟声。

赵亦宽抬，沈浺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脸，一神都吝惜分给她。

沈浺看他几秒钟，说自己要开车，明早还有会，要不他俩换一换也行。

沈浺好像早就习惯了，给赵亦铎的助理打了个电话，吩咐他到赵亦铎公寓楼下等自己。

送完赵亦铎，车内的温度仿佛又降至冰。赵亦宽以为自己要被赶下车，但沈浺只是淡淡地问她去哪。

司机临时有事下班了，赵亦宽兄妹蹭沈浺的车，到火锅店时已经八零五分，错过了用餐峰，三个人都饿狠了，飞快完菜。

赵亦宽看到她后那一桶可以打上赛克的红白混合，瞬间决定今天的火锅过下。

已经七半，赵亦铎的公司不鼓励加班，所以此刻整个办公区几乎已经空了。

一路无话，车停在公寓楼下，但赵亦宽没急着下车，沈浺也不她，就自顾自安静地坐着。“你……”

路灯昏黄的光从左侧打来，他的一半脸被裹了一团绒绒的光雾，如同油画般透胶的光泽，另一半则是陷在影里，眉弓连接鼻梁的线条叠更重的影，更显得五官如雕刻般立。

两人忽然同时开。

真是瞎话张就来，但是沈浺还在场，赵亦铎不好拆穿她，只能认命自饮自酌。

赵亦铎又把目光转向自家妹妹。

赵亦宽：“我经期，喝醉可能会揍人，到时候两个人都血如注，画面不太好看。”

沈浺那双琥珀的睛在她上凝滞了一会儿，。

中间赵亦铎接了个电话，去了几分钟。

筷上的落了几次，赵亦宽从小就不太使得好筷，尤其火锅筷偏长，于她而言更是艰难，正要去拿漏勺。手边忽然递过来一碗涮菜，几乎都是她吃的。

她发现只要有第三人在场，沈浺就会恢复正常，一旦只剩他们俩时，他又会瞬间变回冷冰冰的，不屑于倾吐一丝情绪的沈浺。而那个曾经只属于她的，会脸红，会失控，会剖白心意的沈浺如昙一现，一去不复返。

了张和一群白胖小猪的合影，展示工作成果。

菜很快上齐，他们边吃边扯闲篇儿，先是东拉西扯圈里的一些八卦，最近谁谁结婚又离婚了，谁谁玩脱了半个家底赔去，谁谁又走大运靠杠杆赚了多少。赵亦宽本来还竖起耳朵听，后来两个男人越聊越偏，又说起工作的事，赵亦宽恍如听天书。

蒸汽上涌，席面一片氤氲，她装作专心涮菜，角却隔着蒙蒙雾气在偷偷打量斜对面的沈浺。

“喂，明天要去家你还记得吗？”赵亦宽拍拍他的脸颊，试图唤醒他。烂泥嘟囔了两声，将整颗埋后座里，继而完全不再动弹了。

赵亦铎已经三步并作两步拉开门，朝门外的她说：“走吧，完事儿了。”又侧过朝沈浺抬了抬下，“火锅，一起？”

沈浺抿了抿嘴，说：“你想说什么？”

赵亦铎不知从哪里拿来两瓶酒，放言，今天他们表兄妹好不容易团聚，不醉不休。

坐在里面的男人似乎有所察觉，视线不经意间划过她，然后侧过跟赵亦铎说了些什么，将面前的电脑合上，慢慢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