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我只是比较好奇，圣子大人要如何俘获我的心”）

日上高头，几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壁上。

裴潘率先开了口："我在这个世界也叫裴潘，是裴家嫡子，在国子监任职。那里头存着历年的方志、灾异录、府衙旧档，我这两日翻了翻，倒是翻出些有意思的东西来。"

他顿了一下，抬起眼来环顾了一圈："我了解到，当今天女治理有限，朝政松弛，民间对朝廷的信赖薄得很。百姓不仰天子，反倒仰鬼神，信气运能改。因此占星阁在朝中的权柄也好，在百姓中的声望也好，其实早就压过了圣上。"

"在占星阁的操控下，民间则衍生出一些祈福结社，名为冥枢教。表面供奉太阴真君，内里信奉的却是【天命可改、国运可夺】。他们笃信，只要寻得特定命格之人献祭，便可将王朝气数转嫁到旁人身上。"

"活人献祭？这不是邪教么？"司马阳搁下了手里的茶碗，发出一声清响。

裴潘点了点头："是邪教。不过外围信徒多是底层的百姓，得的不过是符水治病、祈福许愿之类的小恩小惠，压根不知教内真正的勾当，人家藏的深得很。"

宋焉与接了他的话，"我是翰林院编修，昨日在藏书阁西偏院翻检旧档时，无意中寻得一本古书，上头描述了一种古法，名为夺阳取阴，说的便是占星阁为了改变王朝气运，用活人祭祀，将全阴、全阳之体的少男少女杀死，囚于塔下，取其魂锁于塔基之中，达成阴阳平衡，以此供养国运。"

在座几人都感到几分寒意，仿佛有怨气爬上脊背，令发怵。

司马阳的眉头蹙了起来，眼神锐利，"他们从没想过国运为何不好么？怨天怨地怨命格，到头来不过是杀人罢了。拿别人的命去填自己的运，算哪门子的正途？"

俞星洲靠在窗边，不知何时已经直起了身子。

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侧脸的轮廓上，一时竟移不开眼。

平日里吊儿郎当、万事不上心的人，竟也有这般认真的时候。

他忽然觉得胸口漫上来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弭白走到司马阳身侧，虚虚揽着她的肩，语气沉静，

"别担心。我这个身份倒是恰好与占星阁有些渊源。”

“占星阁分左右二阁，左阁掌星象，右阁掌祭祀。我是左阁大司命，冥枢教实为右阁所操控，与我左阁向来政见不合，所以说……”

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你若需要力量，我无有不从。"

司马阳避开他的手，目光扫了一圈在座诸人，最后落在俞星洲身上，"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