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柳老爷咳了两声，严肃，“了佛门，前缘断尽，少沾亲带故！我不过是辞师父众多信徒中的一个，不要当着我的面嚼！”

那姑娘又：“我就说嘛，我家辞小师父跟兰嗣音一样，再寻不到这般玉无瑕的人了，谁不喜？”

那朋友摸摸胡：“真有那么神？”

十恶不赦的累赘消失了，心里倏地一空，茫然望向千里明，睛却被一样东西填满。

有人替柳老爷答了：“你去了便知。那位僧才学名副其实，听他一席话，何须熬汤？仿佛一的担也轻如无，照样闲适度余生。”

柳老爷敲着木鱼，跪在富丽堂皇的私人佛堂前，对着一尊金光闪闪的大金佛，一板一地念经。金佛旁边挂着一张名家画作，上面描着一朵金粉兰。

人：“不信你去问老柳，据说那僧可是他家的……”

这是他第一次落泪。

这位僧三年前发迹于神曲，起初因为相貌好而拥有了一大批女信徒，后来这位僧跟着苏和席过几次讲经会，发表过一番见，语惊四座，令人拜服。大家这才发现这小白脸僧是有真才实学的，许多忠实的佛教信徒便对他起了崇敬之心。

柳老爷心里悻悻地想，真是个冷冰冰的小伙，唾沫星要钱么？

柳老爷原以为自己提前半个时辰来，已经足够早了，不想还有比他更早的。

柳老爷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崽居然是个黑！

六年后。

半枫到心里的那块铁石，磅的一声，碎了。

柳家上下无论男女老少，人手一本“兰经”，夜夜诵读，白日还要查背诵。兰经厚厚一沓，扉页上同样印着一朵金粉兰。经书内容并非什么艰涩难懂的佛家梵语，而是神曲僧语录。

一坐下那姑娘就跟南信讲话，叹他来得早。南信冷哼了一声。柳老爷在一边暗想，多情的姑娘，可惜撞上一冷面疙瘩了。

而后几年，小白脸几乎走遍了神曲以外的各个地方，四讲经论，不其模样还是才学皆惊为天人，于是短短几年之内，这个和尚成为了神曲最大的红人，风一度超过了唱曲儿演话本剧的小明星们。

姑娘也不恼反笑

南信却不屑：“你懂个！我才不是喜那和尚才来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等我摸清了他的底细，黑不死他！”

（五十七）雾城志异：经年

是以柳老爷颇费地讲了老半天，也就得知了对方的名讳，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只见那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坐着一小胖。如见知己，柳老爷乐呵呵地在小胖边上坐下，与对方攀谈起来。

柳老爷听完以为然。

这天，柳老爷拖家带呼朋引伴地邀了一帮人前往镜月湖新开的讲经堂。

丹柳府沸反盈天，一片喧腾闹。

途中，一不信佛却被拖过来的朋友问了一嘴：“柳老兄，前些年我记得你也不信佛，怎么如今倒成了狂分？莫非那讲经的和尚给你了迷魂汤了不成？”

没过多久，讲经堂里又来一伙人，其中一个姑娘落座在南信另一边。

那小胖脸圆圆的，有婴儿，黄豆似的小睛，不笑，看上去有冷淡。柳老爷跟他讲十句话，对方也就不冷不地回了一句，还就俩字：“南信。”

其余人皆心领神会：不要当面嚼，那就是要他们背地里悄么声地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