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未踏第二步，她的手腕猛地被司空琏扣住了。

孟正燮微微挑眉，笑着开，似在奉劝贪恋温柔乡的晚辈。

可若不走，会怎样？

局势再次颠倒。

“够了，放开我。”

他呼一滞，那双她从来看不透的里，有一闪而过的泪光。

她不过是孟家游走于各大势力间抛到台面博弈试探用的棋、工。

哪怕代价惨烈，她也不后悔，至少是自己选的。

“阿琏，别为了一己私心，坏了局面。”

未反应过来，她耳中就下意识地嗡地一声——司空琏去过B17放映厅。

可她真的是罪魁祸首吗？

果然是妹间的默契，或说立场一致吗？

“小凝，来，我们该回家了。”

孟凝不懂。

那是家吗？

既然司空琏知悉了孟家过河拆桥仍表现得情不改，又为何自相矛盾地把她的异能上报？

她不是独立个，不人格，只价值。

松开的支撑，骤失的温度，让孟凝腔一空，却忍住回扑他怀里的冲动，朝着孟正燮的方向缓慢走去。

而同样相似的，是她们都把司空琏称作旁人。

仅仅两个字，却像是多雾之夜里的火炬，能引导她走向无边荒原里的唯一源所在。

是了，这些首饰上有定位，他或许是因为看到坐标久久不移动，又寻不到她才去问小朋友们的。

孟凝的掌心轻覆到司空琏的手臂上。

孟正燮这长辈般的劝诫，像极了孟玺的吻。

“小凝，自己站好了，被人抱着多不像话。”

“……好。”

孟凝只知，走过去，她便再也回不了。

家。

孟凝推开司空琏靠近的脸庞，挣扎着掰起他的手臂站落地面，手无意过他的西袋，到凸起。

但他置若罔闻，一动不动，仍旧牢牢地箍着她。

动的活爆炸装置？

孟正燮不急于打破僵局，只坦然接受或惊或怒的目光审视。

然而，在孟凝即将踏孟家特战人员包围圈前的刹那，异变突生。

司空琏没有回应，指腹轻轻隔着衣袖布料挲她的手腕内侧，意味缱绻，似别，又似祈求。

她何时才能真正以自由意志决定前行的方向呢？

孟凝的眶涨，颤声重复。

“别去。”

孟家若想杀儆猴，会拿谁开刀？

拘束的姿势中，她抬眸迎向司空琏落下的目光，两厢对视，皆是冷静的面容。

她不愿成上层默认的武原型，更不愿被成为孟家控制计划的一号实验。

是钻表和手链的形状。

每一步，都像把过往的柔情意和今日的怨恨不解一寸寸从心底剜。

孟正燮对这僵持戏码视若无睹，只温和地促。

随着这句话落下，孟凝知到全场注意力无声无息地投到了自己上，其中有惋惜，亦有谴责。

他素来平稳的呼了一瞬，手掌收拢的力大得惊人，却仍克制在不至于让孟凝生疼的边缘。

想到那一刻的心碎，孟凝如溃逃的败兵，往前迈开了一步。

他到达的时候，屏幕上的内容被抹除了吗？

但他的温度隔着两层西服布料，也能得像内在焦灼焚烧。

过了好半晌，她像是终于想起正题地转过脸，对着司空琏怀中脸苍白的孟凝招招手，声音和缓却不容违逆。

几乎是同时，盘旋的战机群迅速爬升至中空，空对地导弹的剥离发声似地狱之门开敞。

司空琏忽然俯，贴着她的耳畔，低哑的嗓音里带了罕见的脆弱。

可下无暇细想。

空气漾开无形的波纹，周遭如幻象塌陷般位移了一秒，耳边能听到电爆裂的声响，肤的汗炸起。

“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