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司空琏跟她大致讲解过项目原理，她还是无法理解为何依靠那激活的2%层记忆，能让参试者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相识。

应远等她再饮了几小便把琉璃盏移开，用丝帕小心替她拭去边茶渍，温声叮嘱。

是天注定的缘，还是人为的巧合，她如今也不太在乎了。

孟凝想起末世里应远被司空琏呼来喝去、四奔波的可怜样，心一，无奈安抚。

每一世的光漫长，因缘际会实在奇妙。

她到底看不得兄长被外人欺负。

应远邀功似的半蹲下，蹭到她手边让她摸摸发。

应远垂下抚着纱的手，顺从地杵在那不动了，像是不知错了什么惹得捧在掌心养大的妹妹疏远自己。

“…阿铎想等司空带你回国后过河拆桥，司空要借封家路改你的实验档案变普通人，宋昀更离谱，明明是去监视你又陷去……”

“怎么能保证效果？”

应远挠挠，吐一大通复杂术语，诸如“非结构化记忆残渣”、“自然路径测试”、“参数”、“扭矩”之类，孟凝疼地喊停。

若非司空琏临时要开视讯短会去了书房，这私密的试纱环节也不到应远溜来。

在乐土时，她偶尔会想起其他世界的片段。

她惯来纵容，封铎也从不介意。

只是平常的滴，竟然会成为神将近溺亡之时的橄榄枝。

孟凝只盼他别将那一两回异世亲密当真，她招惹不起，也无心应付。

看似得，实则越矩。

但如今未婚夫换成司空琏，就没这等大度了。

耗费宋氏与司空氏数载研发力量搜罗的这些奇异世界线，对参试者的心确实是折磨。

但若是她这次回归后依旧没有应承司空琏，真不知下一世要经历怎样的情天恨海才能醒悟。

孟凝对几个男人间的缠斗总结不兴趣，只顾蹙眉狐疑。

“司空说，选顾问家族份，就能守着你…但也不是全无好，我和应劭帮他办事，顺便看了不少戏。”

自她从城郊庄园搬回应宅待嫁，司空琏警戒心未减，反而彬彬有礼地向她父亲请示后住了来，端的是上门女婿模样。

“好了，别说了。”

孟凝垂眸，长睫脆弱地轻颤。

孟凝与他也称得上自小相识，但距离不远不近，他与司空琏倒更相熟些。

这般游离于规则之外、不理牌的存在，反而让人无从判断心思。

“我不是嫌弃…你在乐土时何必听他的？他那么霸。”

兄长哺育小婴儿似的妥帖姿态，倒让她渐渐平复了心的不安。

然而，她从未见过宋昀与哪位女有过亲密往，家族中也暂无联姻安排。

那些游园、火、梧桐树以梦境或既视形式现，如潜意识中的纠偏机制，将她对司空琏的怨怼转化为怅惘——他们是不是会有别的可能？

得了安抚后，他才又笑开站起，着孟凝的手轻轻她的指节，毫无顾忌地爆料。

宋昀虽搅风云，但自上次苏醒相见后，便未再现在她前。

“小别墅那边都收拾好了？”

无意间想到宋昀那多情惑人的眉，孟凝惊得轻咳，应远连忙轻拍她的背，递上茶盏缓缓喂着。

“慢喝。”

“嗯，林姨陪我清了用惯的件，都送去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