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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盼檀下楼时,房东做好了早饭,桌上摆着皮塔饼,馅料塞得满,把面皮撑得裂口。
房东老太热情地招待她一起坐下来吃,戚盼檀无奈道:“我昨天跟您说过了,我今天要去接一位朋友,不能陪您吃饭。”
她面露失望,年过六旬的脸上褶皱下垂,疑虑得似乎不记得她在昨天跟她说了什么。
她记性不大好,有时候戚盼檀跟她重复很多遍的话她也转头就忘。
“那我吃一个,马上就走。”
她终于喜笑颜开,慢悠悠地拉开餐椅,坐下来和她一起吃。
戚盼檀放下手里的外套和头巾,搭在椅背上,拿起一个皮塔饼,撑不住的馅料被挤得掉在盘子里,她弯着腰,吃得有些狼狈,对面的人看着她吃,眉目慈祥的脸笑得一脸幸福。
匆匆解决完一个后,戚盼檀打算离开,抱了抱老人的肩膀,继续重复昨天已经跟她说过很多遍的话。
“我今晚可能不回来,您别等我,也别做我的晚饭。”
“好,好。”
虽然不知道她记住没有,但戚盼檀想,到了晚上,她大概还是会跟她打电话。
波斯尼亚的机场很小,来往不绝的游客形色各异,戚盼檀站在一辆灰色的丰田车前,手机上收到航班到站的提示。
她穿着紧身的黑色高领毛衣、牛仔裤,长靴,腰部的曲线衬得纤细,长腿随意交叠着站立,靠着身后车门,头上围着一条黑色的头巾,传统气息与她利落的现代装扮形成了违和感的反差,令路过的人们忍不住多看几眼。
九月份清爽的秋风是扑面而来的凉,戚盼檀打了个喷嚏。
她正要转身打开车门拿外套,下一阵扑面而来的风,将松散的头巾刮开,丝缎般的长发随风飞扬,眉眼清冷的五官是难以忽视的冶艳。
“檀儿!”
身后突然迎来一个飞扑,抱住戚盼檀的脖子,她差点往下跪去,匆忙抓住了车的门把手。
“小疯子!找死吗。”
戚盼檀掰开她的手臂,转过身,作势要训斥,结果长臂一捞,搂上了她的脖子,深吸一口气,将身子的重量贴在她身上:
“好久不见,好想你。”
东呤嘴巴一扁忍不住要哭。
“这是我的台词,坏女人。”
自从东呤被靳萧玉绑架之后,就再没联络上戚盼檀。
她又一声不吭地消失,任凭东呤如何寻找,戚盼檀也没给她留下线索,靳萧玉和她一样凭空不见了,她只能又急又气。
直到八个月后,东呤接到了她的电话。
戚盼檀在电话那头轻描淡写地说:“我想过生日,你要不要来陪我。”
东呤坐上戚盼檀的车,兴致勃勃地系上安全带,感叹道:“有个开出租的朋友真好啊,去哪都不用花钱。”
戚盼檀笑着发动车子:“大小姐,我这二手丰田能容下你这么尊贵的身躯,是它的荣幸。”
东呤娇滴滴说了句讨厌,扯了扯她搭在肩膀上的头巾:“你现在不是唯物主义者了?怎么还搞上封建习俗了?”
“这叫掩人耳目。”戚盼檀把东西随意披在头上,遮挡住头发:“有人估计在满世界找我。”
“靳萧玉?”东呤问:“我要是找到他,一定杀了他,上次的仇我还没报!”
“好,希望下次再见他,会是一具尸体。”
戚盼檀至今不清楚,周嗣宗和靳萧玉到底死了没,若他们没死,恐怕会找她复仇。
戚盼檀住在距离市区十五公里之外的山里,她平时不经常来市中心,这里游客很多,她只在本地人的镇上生活工作,偶尔来市里买东西,就会戴个帽子和头巾之类的遮挡自己。
但戚盼檀更倾向于那两人已经死了,当初下手的时候,她就是抱着杀他们的心态,力气一点都没留情。
两人找了一家安静的餐厅,临靠着米里雅茨河,二楼的角度能看到那座著名的拉丁桥。
下面的游客络绎不绝,戚盼檀背对着窗户坐,将自己的头发全部藏进头巾下面。
东呤问她在这里过得怎样。
“挺好的,蛮自由,遇到一个不错的房东老太,她儿子在上大学不回来,就把屋子租给我了,还把车子借给我开,赚了点小钱。”
听她的语气,看起来在这里过得还蛮舒服,东呤露出羡慕的眼神:“你以后要一直呆在这里吗?”
“时间久了呆在同一个地方总会腻,再过一个月,等老太的儿子回来,我就打算离开了。”
“我也想跟你一起。”东呤挫败的趴在桌上。
戚盼檀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