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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休尔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他听到了戚盼檀呼喊他的声音,温柔急切一声:“乔休尔!”
乔休尔呆愣地坐在地上没有动,不远处戚盼檀朝他跑过来,他以为这是什么临死前的走马灯。
戚盼檀奔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温柔地把他抱住。她的体温穿透两层单薄的衣物,传递到他冰冷的身体上,那种熟悉的安慰,让乔休尔忍不住颤抖起来,后知后觉,颤抖地抬起了手。
戚盼檀轻拍着他的背,她庆幸地不断重复:“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
听着她一声声温柔的嗓音,乔休尔唇瓣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终于忍不住了,痛苦、压抑、惊恐、庆幸,混杂的情感紊乱成一团,“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戚盼檀拍着他的背,乔休尔抓着她的衣服,把脸埋进她的颈部,努力地感受着她的存在,泣不成声的他只能发出哭喊,连一句名字也喊不出来。
这不长不短的八个月,乔休尔从没想过还能和戚盼檀重逢。
“你为什么要回来啊姐,你为什么要回来……”
他撕心裂肺地控诉,爆发着哀怨的哭喊,明明是思念,却强迫自己抵抗着真实的感情,戚盼檀问他:“看见我,你不高兴吗?”
“呜高兴,高兴……我高兴。”他啜泣得上气不接下气,戚盼檀顺着他的后背:“站起来,别坐地上了,跟我去车里。”
戚盼檀起身抓住他的胳膊,乔休尔艰难地用右腿支撑着自己,当他往前迈出一步时,戚盼檀才发现他左腿曲折得怪异。
乔休尔低着头,想努力走得正常一点,戚盼檀看出了他试图隐瞒什么,于是并没再询问。
“慢一点。”
周嗣宗的子弹射伤了他的左腿,没有击中致命部位,但落下的残疾是改变不了的,它折磨着乔休尔的尊严。
被送到这里治疗的第三个月,乔休尔用残缺的腿想逃出去,被那些士兵们教训得很惨。
他每天呆在这里,困在森严的围墙之中,不见希望地等死,他唯一的庆幸,就是自己不会再成为戚盼檀的累赘。
而如今,他又成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人。
乔休尔跟着她去了周嗣宗的住址,别墅的外围安保森严,伊六搀扶着乔休尔,把他带到一间房里休息,叮嘱他不要在这里随意走动。
乔休尔耐不住性子,听到门外没声了,就打开门偷溜出去,找到了在后面花园里站着说话的两人,那状态分明就是为了特意避开他。
“把乔休尔送回他父母身边。”
“我调查过了,他父母一个在土耳其,另一个在格鲁吉亚,你想让他去谁身边?况且就凭他现在这样,一个瘸子能自己独立生活下去吗?”
周嗣宗言简意赅:“我把他救治在军营里面,是对他生活的一种保障,他留在这里没什么不好。”
戚盼檀怒势汹汹,又想不出任何反驳他的话。
周嗣宗捧起她的脸,那副生气的样子也令他感到满意,他笑着,弯下腰凑到她面前:
“你不会以为,我会用他来威胁你吧?我如果想把他弄死,就该像弄死戴里斯那样,一枪杀了他!之所以留着他一条命,就是为了不让你伤心,我知道,他对你来说胜过家人,不过,这要多亏了乔休尔,没有对你有男女方面的非分之想。”
说到底,周嗣宗始终存在着嫉妒欲,杀了戴里斯,是站在情敌的角度起了杀心。
虽然他不杀乔休尔,但这也不代表着他不嫉妒乔休尔,特别是当他看到戚盼檀抱他的时候,周嗣宗就觉得断了他一条腿的决定是正确的,这补偿了他的忌妒心。
“你太恶心了,周嗣宗。”
他亲手断了他的腿,却用拯救乔休尔的名义,扮演着一个慈善家的角色。
“我恶心你的次数还少吗,差这一次吗?”粗粝的指腹抚摸着她的脸颊,常年握枪烙下的茧子,带来无法忽略的触感,他的笑容更让她觉得老奸巨猾。
周嗣宗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嘴角的笑意更是不减,他知道怎么做,能让戚盼檀底线的对他一退再退。
“这里,你也感到恶心吗?”
隔着毛衣柔顺的质感,下面的伤疤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