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公社通往市里的土路上。几个大队选来的拖拉机手全在这儿集合，一帮大老爷们中，顾言跟在劳模领奖台上一样，又是一枝的存在。

“那可不一定。只能说我遇到好人啦。”

“多少年的妯娌了，还记得我的喜好呢。我们虽说不是亲妯娌，可一辈相的是真不赖。”

顾言脆在路边一块儿大石坐下，随手拽了几狗尾草揪。就这么又等了半小时，传说中的教练才姗姗来迟。大家谁都没敢质问他浪费时间，结果这家伙倒一来就唱了一先声夺人。

顾言随着大活儿，返回的时候瞅了一下作。之后就再没看过。这玩意作简单。但凡会开轿车的，在这儿没多少车辆的大路上他就能开着走。

顾言看人跟她说话，摇摇表示没见过。

中午准备的小米玉米糁饭，就着大腌萝卜一个个吃的香。这年代有饭吃就好，可惜每人一份多了没有。

什么嘛，说是教开车，实际来当免费劳力。公社这真贼，难怪中午饭呢。大家白给活，总不能饿着肚吧。那样也没力气不是。

顾言依旧没多说啥，冷的站着等教练。仰瞅瞅日，心里暗骂那个教练耍大牌。教个拖拉机而已，你拽什么拽。通知八集合，这时间肯定过八半了，你小还没见个鬼影。

中秋佳节，宾主尽。要不是酒不够，徐夫临走肯定得扶墙。顾言第二天得去公社参加拖拉机培训班，晚上也顾不上风雪月赏月亮，收拾完洗洗直接钻了被窝。

一路突突突开到地，大家下车非常卖力的去扛割倒的谷。这活儿咱会，可不能让师傅说咱偷懒，得给师傅留个好印象。而那个被他们尊敬的师傅则坐在田埂上抛石玩。

“顾家妹，你之前见过拖拉机吗？”

“就您这好脾气，跟谁都能相好。”

“妹，你够吃吗，把我

一帮啥都不懂的老农民赶七手八脚的往那个不大的车扒，谁都希望能离教练近一些，这样好看的清楚。只有顾言一声没吭上了后车斗。

顾言端着搪瓷缸找了块儿平坦的石坐着慢慢吃，那个搭讪的黄宝富又过来搭腔。

大家闲来无事议论纷纷，但没一个敢说教练不对的。如今的老农民啊，真的是老实，老实到任人放鸽浪费时间也不敢说个不是。就因为人家是教练，是老师，要尊重。

“妹，你男人可以的，跟我们家榆木疙瘩都能聊上话。”

黄庄大队的黄宝富也是接连两界劳模。几次与顾言相遇，对这个飒利落的女人敬佩中带着仰慕。人家可是识字的，全靠自学能达到独立读书看报写信的程度，可不是他这扫盲班上一月认不到三百字的文盲可比。

孩们吃的本顾不上说话，狼吞虎咽大快朵颐。俩男人偶尔碰个杯，低低的不知在聊什么。徐看自家那木疙瘩居然兴奋的脸都红了，冲着李仲夏直。

黄宝富指指那辆停着的拖拉机，“听说难学的，我担心的手都汗啦。”

“都别墨迹，赶起来，咱到地拉谷去。你们都坐车看我咋开，等晚上我看你们能学到啥程度。”

“徐夫好的，就是话少而已。”李仲夏什么人啊，队思想政治工作的，就没有他打不开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