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蛮缠的发丝在他掌心服帖有序，每每总能让她舒服地眯起睛享受。

她的发绵密细，很容易打结，每次洗的时候就遭难，的不好更容易疼，索就犯懒，不不顾了。

黎牧咬着她的耳垂，尖过耳蜗，害怀里的人儿一阵瑟瑟地躲。

夏忍冬从来没有想过嫁给黎牧，这是真的。

几个字炸开在耳畔，男人的声音很轻柔，又带着些许颤抖，她不回答，环住她的双臂又了许多。

除了欣喜若狂，更多的是恩，还好，我们都没有放弃。

现在经他一提，这个现实而严峻的问题被摆上台面，她沉默，是不知怎么回答。

是他为她发的时候。

“黎牧，你知的，我不喜发……”

“别闹，”忍冬被她逗得笑了，不理会她的信胡诌。

他的浪漫无声，她懂。结发与他，真的很好。

“会发嘛，回给你介绍我的御用发型师，什么造型都能来。”

可他，极尽温柔。

再到重逢，两人间千丝万缕的纠葛，哪怕是成了黎家救命恩人的现在，她好像也没有动结婚的念。

夏忍冬不怕黎牧生气，不怕黎牧离开，不怕黎牧样百地作自己。但她不想看到黎牧难过。

后来一场意外将他们生生断开，她心里满满的抵情绪，只想逃走，永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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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句肯定，让三十的黎大少爷定了心，也填满的心里的空。

…是……”她一晚上都很乖啊。

她不忍心了，显而易见。

结婚吗？不排斥。

“阿忍，我们结婚吧。”

他红着眶低看着自己，嘴角严肃地抿着，千言万语不肯说，却浑上下都透着伤。

“说好听我的，不许反悔。”这回他率先慌了神，吻里多了命令和呼之的势。

忍冬笑着为丈夫平反：“他很好。”

“我给你。”他迫不及待回答，在女孩看不到的黑夜里，一双星眸闪着光，清澈且笃定。

就如同五年前国留学前的那一日午后，在后山，父母的墓前，在她说了那般恶毒的话之后，黎牧失落的脸庞在之后的日日夜夜里时常浮上心，胡搅蛮缠挥不去，连着那份恨意都抵消了不少。

“那好，我们结婚。”她伸手环绕着他的腰，颈而卧，轻轻凑近他耳边，“我嫁你。”

不答应的话？他会失落吧。

旁人都说他在情上笨拙不讨巧，这样一份不铺张，偏偏将她吃得死死的。

很多年以后某日午后，忍冬和黎梨相聊甚，回忆起这段求婚，还是觉得心。

“我哥那个木桩，真是一都不浪漫。也就是你单纯，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黎梨吐槽起哥哥，总是不留余地。

再也察觉不到发丝牵扯的疼，连着发这件繁琐事都有些上瘾。

好吧，她在心底微微叹息，对他，对自己投降。

沉默在空气里结痂，爆发无声的燥。

终于是不再躲了，却比躲更无措，她浑绷僵住了，

细细回味起当初，她好像也有过想与他长相厮守共缠绵的某一刻。

十九岁的时候，他们相恋，那时候她还小，没有考虑那么久远，只当是谈个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