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见得这般奇异景象：

“再动就把你钉在砧板上切片！泡雄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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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个顽固不化的老古董....药泉枯竭是因滥采金线重楼，神木凋是西边雷击木生了蠹......”

“唉......”

白乐伏在案，发梢垂墨砚而不自知，案上残页铺了满面。

无混着龙胆草裹在布上，细细拭伤。而每当及尾尖那焦黑灼痕时，蛇便剧烈震颤，在钵底撞金石之音。

她蘸着墨在掌心清算，竭力思索，终是一扯自己发吃痛。

她还要报答司命救她的恩.....

被她扎过去的阿闶醒来后便不知去哪儿，倒也给白乐落个清净。

直到白乐着蛇首将它拎起来，它方才下意识使得蛇尾甩了她手腕一下。

左瞳如鎏金，右瞳如苍海。

夜梆声敲到第三响时，白乐终于抵不住困倦。

月光移过窗棂。

“还有双啊，”她拍拍它的脑袋“好啦。”

她一松开手，小蛇便在石钵中缩成一团。

它缓缓游蛇窝，攀上案。

白乐抓住机会，擒住蛇七寸拎到前，极快地将它包成了个粽。小蛇从歪扭的白茧终挣半个脑袋，一金一苍两只睛瞪着白乐。

她将小蛇置石钵。

淅淅索索。

便是全然不知这屋内还有旁人。

心郁闷。

烛泪在寅时凝成猩红。

若能试药相似的补替——

白乐摸块麻布成蛇窝，又心想山中气太重，便把自己一件衣衫垫在窝底。

动的血脉。

可小蛇看都不看她一，一副累极了的模样，睛都睁不开。

小蛇尾尖焦痕随着呼明灭，每次收缩都渗珍珠的血珠

“我真能好情劫么.....司命。”

白乐瞥了一蛇窝。

“这么难伺候，回可得给我多试几味药。”

最后她忍不了了，袖中直接又飞三银针“再动！”

“..............”

还有木偃仙....木偃仙......

“——孟应龙君？”

她将它扔蛇窝，搞定。

族中别说帮她，没下绊都不错了。

就这样趴在案上睡着。

“......................”

白乐试图一手住蛇，一手敷药。可鳞片凉总也握不住，剧烈翻腾的蛇连石钵都撞得在案几上移半尺。

默默看着睡的少女，不知在想些什么。

苍青蛇缓缓舒展，被白布包扎的伤泛起幽幽的寒光。

“应对法门倒是不难，可所需的药草灵.....哪里搞得到。”

好蛇窝，她戳戳蛇鳞“喂。”

蛇一下就僵住了。

别回真下崖去祭了药王，一命呜呼回归天，对着司命只能尴尬地嘿嘿。

白乐将趴在案上，心累。

眸光转间草庐梁上的驱邪符无火自燃，化作灰烬。

那双闭的蛇目倏然睁开。

“.................”

晏长桑的元神悬在梁上，很难得的，他觉自己哑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