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盯着净涪一字一句地：“我村祖宗在天之灵不可惊扰，师父可知？”

郑重、严肃又藏着几分期待的表情。

倒是王二，他虽也沉下了脸，但比愤怒更多的，是疑窦和迷惑。

对不起了，他还真没见识。

王五怒瞪着净涪，若不是因着净涪给他的印象太好，他怕是能当场指着净涪破大骂。

净涪没打扰王二，放任他一个人平复心情。

不怪王五生气，是他自己带的净涪村，也是他领着净涪过来见王二的，但净涪到了村里，见了王二，却提这般过分的要求，他如何能不气？

王二没问净涪是怎么知他们祖祠里供奉着一书典的，他也没怀疑净涪是不是到他们祖祠转过或是其他，他就只望着净涪，等待着他的回答。

得一间，便是搭建屋舍所用的材料也都只是最寻常的黄泥和蓬草，未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净涪这么随随便便地抬手一指，却就让王二、王五两人立时变了脸。

王五见得那佛经，先是一愣，然后又是怒火升腾。

净涪迎着王二的目光了。

所以王五也不知，净涪拿来的那一书典，是真的能够补偿得了净涪的叨扰。不过净涪的目的也不是想要补偿什么，他仅仅就是想要拿这一书典来与王二、王五两人示意而已。

王五一介凡俗农人，在这村里长大，又在这村里老去，到如今半截埋到土里，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不过自己嗣传承，然后就是村里的祖宗先人。其他的……

王二盯着净涪手中托着的那佛经一阵，忽然抬问净涪：“师父是想说，你想要的……是祖祠里供奉着的那书典？”

净涪默然半响，又抬望了望那间屋舍，低翻掌从随褡裢里捧一佛经对着王二、王五两人示意了一下。

这个声音一遍遍重复的时候，王二脑海中一幕幕记忆翻。

王五愣了愣，一腔怒火渐熄。

王二见得，一时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他心中也有一个声音一遍遍地告诉他：没有看错，他没有看错……

许久之后，他问：“师父可知，那里是我们王家村的祖祠，供奉着我王家村的各位祖宗？”

他想起年幼时候见过的曾祖父在祖祠里轻抚供案上书典的模样，他记起少年时期祖父坐在院里望着后屋舍的模样，他还想起青年时候他父亲让他跪在祖祠祠堂里时指着供案上的那书典与他说话的模样，他也还记得自己跪在祖祠里接过厚厚族谱时透过烛火光影望见供案上那书典的心情……

这是什么意思？拿这么一书典来是要补偿他们吗？惊扰他们祖宗在天之灵后，拿这么一书典来就可以补偿？

王五在旁边听着，还是不怎么明白。但他看得懂王二的表情，那是一……

便连和王二一同长大的王五，这个时候都不吭一声。

他来来回回地打量净涪，但什么都看不来。

王二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稳住了心绪，他甚至都没说话，只和净涪了，就转往屋里走。

“嘭”的一声闷响响起，王五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睛，才又

因着先前的那事情，王五会错了意。但幸好，王二还是正确领会到了净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