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成下意识地抬手去遮挡落在睑上的光，却在下一刻被痛痛的刺激了神。

他什么都来不及想，先就转了去看净涪原本待在的位置。见到那个位置上熟悉的形熟悉的面庞，皇甫成忍不住松了气，睛却始终没有挪开，还在直直地盯着他。

为了他自己，他连这样的苗都不会有。

毕竟是同一个人，净涪和左天行他们不知天童真正的目的，皇甫成会不知？

到底，真正了解一个人的，除了敌人之外，还要是他自己。

因为下定了决心，净涪本尊也就真正耐心地在一边坐着等了。

既然他知，那么那位天童所想要从景浩界中得到的，他也未必就不想得到。不过是碍于实力和形势，所以他没有机会而已。

净涪本尊还是没有动作，却回佛：‘让他痛的不正是天童么？’

净涪本尊看着他的，到底抬起手来，将早就整理好的那些信息送了过去。

忍，又是同一个人，若给他机会，未尝不可能成为刺向那位天童的一把利刃。

皇甫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的清晨。刺的光已经不是第一次落在他的脸上、上了，却是第一次将他从昏沉的梦境中唤醒。

但他也就只是坐在原地等着，并没有让韶旬给予皇甫成某些帮助，全然没有别的动作。

净涪佛能听得本尊的潜台词。

净涪佛虽和本尊隔得有远，但并不代表他就不知净涪本尊那边的情况了。

若皇甫成真正的断去所有念想，彻底的绝望之后，谁知他会选择什么样的爆发？

皇甫成自己也知，他现在只有净涪一个求助选择。他若不想断去这条线，他就绝对不敢对净涪生什么不好的心思来，因为他自己也没自信会瞒得过净涪。

既然是天童让他痛的，那就不如让他真切地完全地会过这份疼痛。他痛得狠了，自然就会更痛恨那个下手的人了。

也是到得这个时候，皇甫成才记起前事。

净涪佛微微摇，低叹一声，问：‘你就不怕他恨上旁观的你？’

净涪本尊往此刻还在昏睡的皇甫成看了一，淡淡地：‘若他被折腾到这程度，还愿意成为垫脚石的话，那我也不介意让他真正地当一个垫脚石。’

或许他会选择自我牺牲也不定呢？

皇甫成了，又用力地眨了眨睛，定过神后，才去看那些被净涪送过来的信息。

“你……”他的声音嘶哑得不能听，咙更是一扯就痛，但他还是一字一句地，“请，请你，将你知的，都告诉我。”

从净涪前世的突然被袭到后来转世时死缠着识海的天气，

净涪本尊听得，竟然微微扯了扯角，但饶是净涪佛，也没从他的话音里听半笑意来，‘他不敢。’

也唯有他自己，才能真正地将尖刃刺到最让一个人痛的地方。

他无奈地笑了笑，提醒净涪本尊：‘你若真要用他，好歹也施恩下吧。’

净涪本尊收回心神，边等皇甫成清醒，边在识海中悟自修为。

净涪佛沉默一下，还是提醒：‘他也并不是真就不可以完全舍弃自己，来成全那位。’

净涪佛沉默了半响，再无别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