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有光。

阿难尊者在旁边听着，笑着摇。

如此察过数回之后，净涪佛最后一次补足元神之后，在定境中停留了片刻。他没再继续尝试去察他照见的那些光，而是定神想了想，然后就转了定境。

得定境之后，净涪佛先抬望向了上首坐的世尊。

本灵光亘古长存，不增不减，不垢不净，仿佛自来如此，不因回蒙昧，不因修行清明，那么，证见本灵光与否，到底有些什么区别呢？

得这一片佛门胜景，得听世尊释迦牟尼讲经说法，是他的机缘。

净涪佛不曾为自己此时的无能而觉什么异样，他也没因此生了些什么别的想法来，他放下手后，却是双手结印，转神了定境。

他就只看到了光。

但他调和神魂之后，却没有立时脱离定境，而是就在定境中一遍一遍地回忆方才他所看见的那些光。

阿难尊者侧旁的大比丘看见阿难尊者脸上的笑容，也是一笑，却是摇：“行了行了，阿难师弟，知晓你们禅定一系又一位难得的后辈了，至于这么兴么？你看看人家迦叶师兄……”

本尊此刻已然明悟，但明悟，真就是终了吗？

净涪佛还在定境中抚平心神，对外的这些事情无从知晓，也未曾在意。

净涪佛自己此时境界有限，窥不破那些光到底除了光的表相之外，内里的实质又是什么，但他这会儿也不想去探究，探究也探究不个究竟。然而，净涪佛还是想知，那些光……

在景浩界中，他的前方也无人可与他指。因为他自己本就算是领路人，是他走在了这条路的前方，他每向前迈一步的位置，才引领了后来人前的方向。

净涪佛不畏惧这艰难，他也相信自己能够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他无法再往前迈一步为止。可既然能有人指引，净涪佛也不是会死拧着不愿学习的人。

既有此机缘在，如何可以放过？

净涪佛察半响，无果。

世尊释迦牟尼知晓净涪佛本意，也未多言，放任他自己悟初时照见的那一缕光。

净涪佛不甚明白。

世尊也转了目光过来，看定他。

开者，是一份荣耀，但筚路蓝缕走来，也是艰难。

又半响，依旧无所得。

侧旁的那些比丘、大比丘们注意到坐在最末端的年轻比丘的动作，俱是一笑，然后才又跟侧旁的师兄弟讨论起了佛理。

他能不能从那些光里悟些什么，以此照见前方的路？

迦叶尊者被扯来作了个对比，也没恼，只笑答：“阿难师弟看重他，你也不是第一天知了，何必就要抓着这不放？也不怕阿难师弟跟你恼？”

他也知那些光里，并不仅仅就是光。

它们还在，还在这片胜景的每一角落，不过是因为净涪佛此时境界还太过微薄，连睁看它们的本相都不到，所以也就敛去了而已。

师兄弟之间的打趣不过也就说了那么一两句，这么一两句话过去之后，众位比丘、大比丘们也依旧还是聚在一起探讨佛理，倒是没再将时间耗费在别的事情上。

那些光还是在的。

不过是一目光，净涪佛竟从那里看了世界生灭，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