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看见了，不算秘密。”

等他摘完蘑菇过去找她，她对着蓝莓摇，表示难吃。手里还多了一笔直的树枝。

“好看了。”

“白茄青茄紫茄，下一联是什么？”

“你晚上总在画什么？”

怀歆已经逃之夭夭。

天真好啊。

“怎么了？”

“哥哥。有蓝莓。”

“秘密。”

她靠近山，山雾气萦绕，她看不见全景。

夜里她很早睡，严还在画画。第二天她很早醒。天刚蒙蒙亮。

“小歆？”

他于是她的耳朵。

她一下过去，差倒，幸好手撑在严肩膀上。

她想，也许，如果，这一刻站在她面前的是周纪山，等待她的将会是亲吻。

她看不见他的心。

雾气还是很重。在吃草，狗儿在睡觉。远有人在打枪。

她站在草地上，往远望去，远是草地，是森林，是许多可的小屋。

“没。走吧。我饿了。”

她没有走上前去。她站在逆光里。发被风了。

很快筐都已经满了。两人往回走。树枝被怀歆拿在手里当拐杖。走几步就把地上的树叶搅得飞扬。

她看不见他的心。

度假以来，唯一没有跟她联系的就只有周纪山。

“蒜泥炒地三鲜红烧焖。”

“你猜？”

可是他就是没有亲她。

“哥。你觉得我瘦了还是胖了，白了还是黑了？”

她站得有冷了。回过准备转。

她穿着睡裙就去了。

她有冷了。

他站在原地笑了笑。笑得很柔和。昨夜她不知梦见什么，嘤嘤呜呜的，梦话也说不清，上燥得很，一直往他边靠。他没了睡意，抱着火炉发呆。

光照着他，他的肤透亮得很。他怎么会这么严肃呢？不对，他总是一副沉思又大病初愈的表情。

“武。一把完的剑。”

她看见他。

“你想回去了？”

在森林里她问，他在画什么。他在创作一动漫。

“确实。”

他一直这样好看。他们那样相似，但是他的鼻梁要比自己。这座青山比自己巍然。

半个多月过去了，他们只是睡在一起，偶尔有拥抱。她想起昨晚他洗澡的时候停了，她提了一桶给他。她看见他着的上半。她忽然就很想知他在床上是怎么对待他的那些床伴和女朋友的。

肝菌。

“就是说我以前丑。”

“啊？嗯。”

严却朝她走过来。他贴近她，将她的发拢得柔顺下来，他摸了摸她的手肘，有雾气的冰凉。

“看你喜。”

怀歆突然停下脚步。她转过去看他，他穿着带帽外，帽此时在他上，遮住他的额。只看到他青山一样的脸庞，两簇黑眉像青山上的屋檐。屋檐下是缸里雾蒙蒙汪汪的积雨。

树枝在空中飞快飞舞，嗖嗖几下，最后在严胳膊上，外被得啪啦一声，严嘶了一下。

她记得他最后跟自己说的一句话，在电话里，他说：“你觉得我们能结婚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杜十娘被卖了多少钱？”

“我们晚上吃什么？”

“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她常常想起，一家人在一起快快乐乐的日。她不想要跟其他人构建一个新的家——这个家里没有纪山，没有严，甚至没有自己所有的家人，她不想要。

她不知怎么回答。可以，不可以，或者是随便？她有时候觉得，她得到的已经很多了。她觉得她只想和自己的家人好好在一起。当然，纪山也算她的家人。

明年这动漫将会作为她的生日礼，以及她接的公司旗下推的第一动漫。

“不知。”

她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她的背后。没有笑，似乎没有什么表情。他在看什么东西呢？他好像在神。

动漫的主角就是他们。一个没有结局，或者说开放式结局的动漫。

她看见他的嘴。

他为什么不想亲她？

她努努嘴，跑屋了。

这是他能为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