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忽然有些。

两人分开后，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方叔是想拉他一把，劝他回是岸，不要再重蹈覆辙。

方叔接过去，了浑浊的泪，又揩了揩鼻涕：“言峥啊，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稍微拦上那么一儿，不许他走这条，哪怕骂他揍他，着他去把学上了，然后学门手艺，找份老实本分的工作，清清白白的，那该多好？这会儿说不定我连孙都抱上了……”

不是他无可救药，是从来没有人拿药来救他。

方叔语重心长：“言峥，人这一辈啊，是没有捷径可走的，如果有一条路看起来是捷径，那一定只是表象，背地里肯定有数不清的豺狼虎豹，沟险滩。可惜，这个理，我到老了才明白。”

“等很久了吗？”他了她的发，看见她玲珑的锁骨，一路蔓延到雪白的衣领下方。

方叔从自己的情绪中缓过来，笑了笑：“看我，年纪大了，就喜说一些有的没的，你该不听了吧？”

但，以什么方式退，张龙愿不愿意轻易放过他，要付什么样的代价，这些他都一筹莫展。

我，特别有面，赚的钱也够养活妻儿……”

他心烦意，接连几天都没有碰段瑶。

其实，今晚和张龙谈过后，他已经萌生了退意。

李言峥的心里闷闷的，说不来是什么觉。

“我的两条都踏棺材里了，没机会回，但你不一样，你还小啊……”方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段瑶疑惑之下，生怕他突然来一个大的，所以变得越发乖巧，还有些怯怯的。

“后来，我家小雷有样学样，非要跟着我混。我觉得承父业，也没什么不好，我还能照应照应他，可没想到……”他有些哽噎，手掌捂住睛，“三年前有一次抢地盘的时候，他逞凶斗狠，冲在最前，被对方的人一铁砸在天灵盖上，当时脑浆都迸了来……”

这天晚自习结束后，刘越又带人来堵他。

“没有很久。”她弱弱地回答，任由他牵起柔的手，握在掌心。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李言峥手足无措，从脏兮兮的纸盒里拽几张纸巾给他：“方叔，您节哀……”

李言峥连忙：“没有，我喜听您说话。”

“可是……这人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啊……”四十，明明还算得上壮年，可此时的他，面容委顿，神黯淡，看着竟像是个毫无生气的垂暮老人。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言辞恳切地劝过他，即使是老师，也不过是端着副教条面孔，恨铁不成钢地说他“为什么这么无可救药”。

李言峥若有所思。

他何等聪明，自然明白方叔跟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李言峥动容，诚恳：“方叔，谢谢您跟我说这些，我好好想想。”

他正好有满腔的烦躁无发，便和对方几人好好打了一架，打完觉得心情多少好了一些。

走到校门，看到老老实实等他的段瑶，心情越加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