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什么？”齐槐的声音在他后响起，像个鬼一样。

他站起，准备将剩下的饭菜倒掉。

“对不起......”齐槐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有这个权利……没有的是我。”

季如壹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不就是剩饭吗？我妈不会在意的。”

看着齐槐绷的侧脸，他突然觉得继续争执下去毫无意义。他叹了气，挣脱开齐槐的手，回到座位坐下。

就在他走向垃圾桶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

本跟着齐槐一起来的三两男生一时之间摸不准他的心情，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偏偏齐槐自己不吃饭还不走，于是他们也只匆匆吃了几饭找借先离开了。

季如壹扒拉完最后几糙米饭，看着饭盒里剩下的几片煮和两三朵西兰，实在提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歉让季如壹措手不及。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堂里已经没什么人，仅剩的几个同学好奇地望过来，但没人敢上前手。

“你怎么知她不会在意？”齐槐突然激动起来，“她为你准备便当，挑选材，思考营养搭，她都没有为我过……！你却在这里抱怨味，还要把她的心意倒垃圾桶？”

齐槐的眉锁，那双总是冷淡无波的睛里此刻翻涌着季如壹看不懂的情绪：“这是你家人准备的吧？浪费你家人的心意，你不会过意不去吗？”

他似乎很痛苦，但不知他为何而痛苦。

周围剩下的几个同学见状，互相使了个，悄悄地溜走了。转间，堂这个角落只剩下他们两人。

不知为何，齐槐周的气压又低了几度。

季如壹愣住了。他从未见过齐槐如此失态。前少男的情绪十分不对劲，不像是故意来找茬的。

齐槐就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那目光太过专注，让季如壹到浑不自在，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你有病吧？”季如壹忍不住提了音量，“我吃不完关你什么事？”

季如壹莫名其妙地转：“倒掉啊，吃不下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抓着季如壹手腕的力也不自觉地加重。

温和有礼，今天大概是遇到什么事心情坏到极了才这样的。

“你......”季如壹一时语。

同伴也早早吃完跟他告了别。

"突然没胃了。"齐槐回到座位，声音有些生。他的视线落在季如壹的便当盒上，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塑料饭盒，里面的菜肴看起来简单朴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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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被咽下，季如壹把空了的便当盒往桌上一放：“这下总行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少男没有看他，只是失魂落魄地转过，步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堂。

“行行行，我吃完就是了。”他嘟囔着，认命地拿起筷，将剩下的饭菜一嘴里。

季如壹独自坐在原地，看着那个一二净的便当盒，又想起对方刚才那近乎偏执的表现和最后那个破碎的神，心里一说不清的滋味。

看他嘛？季如壹到莫名其妙。

“吃完它。”齐槐的语气近乎命令，黑的瞳孔似要烧火来。

脆不去瞧他，季如壹只低扒拉着自己的饭菜，突然觉有些愧疚。虽然是妈妈自己的养生餐剩的材，但她也早起给他准备便当了，他实在不该抱怨的。

本以为会得到齐槐一贯冷淡的回应，却没想到对方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个空便当盒，神突然涣散，整个人像是被走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