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爱情三段论

这对吗？

婵皙咽了咽口水，脑中回放了一遍11号刚刚说的话。什么温柔体贴、什么高岭清冷、什么疯狂偏执……？

“11号，要怎么进行实验？”

她的目光落到了它身后的五个似乎在待机的复制人身上。然后发现，虽然它们都和11号长得一样，但是每一个的表情和神态又呈现了细微的差异。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它们和11号如出一辙的幽蓝色双眼同时盯向她，让婵皙顿感头皮发麻，轻轻抽了一口气。

婵皙连忙把目光收回，也听到了11号的回答：“人类学家海伦费希尔提出，爱情会经历欲望-吸引-依恋三个阶段。我想我们应该遵从这位人类学家的理论，从欲望开始探索。11号需要摸清研究员的生理激素水平规律，例如多巴胺、催产素和血清素在什么样的情景方案中会达到最高水平。”

它把实验依据的定理娓娓道来。

在虹膜附带的热成像分析中，11号发现研究员在听了它的话以后体温有了波动，突破了它身上永远恒定仿生的36.5摄氏度。

它不由得深处指尖触摸研究员的侧脸，想要感受人类身上真正的体温是什么样的。

婵皙却下意识地躲开了。

她还在震惊刚刚那番有理有据但细看又极其荒谬的话语。等到反应过来自己躲开的是什么时，整个人又僵住。

“……研究员，你的体温比起之前上升了0.5摄氏度。”

11号收回伸出的手，平静地陈述事实。

婵皙对上那双幽蓝色的眼睛，不自然地咳了咳，解释道：“你靠得有点近，我……有点紧张。”

她才慢慢开始进入状态，在心底默念了好几遍眼前的改造人是她的任务目标，只有完成任务才能解放。

可心还是莫名地因为距离的拉近和11号近乎赤裸的话而砰砰跳动。

“只有紧张吗？因为我的靠近紧张？还是任何人的靠近都会让研究员紧张？”

11号淡淡地盯着身前的研究员沉思。

婵皙咽了咽干涩的喉间，被这刨根问底的追问压得往身后的墙上靠。

“……只有你的靠近会让我紧张。”

她对着11号说了一句推断中对方应该会爱听的话，盯着那双眼睛，看仇恨值是否会因为这句话而波动变化。

“是吗？”

11号疑惑地反问，思考需不需要给研究员安上测谎仪。但最终因为设备的繁琐而放弃了这个想法。

【女主仇恨值100%。】

婵皙听到了这声提示音，知道自己的初次尝试失败了。她假笑地回了一句：

“当然。”

但心里也有些困惑，捉摸不透11号这介于人工智能算法思维和人类思维的波动。

“那这样呢？”

11号俯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得更近。同时也打开了虹膜上热成像的实时凸显分析。

若有若无的热气洒在婵皙的眼睫四周，留下一阵涟漪的颤动。她退无可退，感受到随着11号的靠近，那股恒温自带的热气在她们之间拂动。

“研究员的体温又上升了0.3摄氏度。”

对方这冷静陈述的语气让婵皙终于理解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无奈地出声：

“你……你不要再靠近了。”

11号顿住，把距离把控在了15厘米——这个由生物学研究出的亲密距离平均值，由演化设定好的爱情接收窗口。

它能够看见研究员因为紧张而颤动的眼睫毛、放大的瞳孔和染上红晕的双颊。同时因为距离的拉近，它似乎闻到了研究员皮肤上专属的费洛蒙气息。有一瞬间，躁动 打破了理智的桎梏，想要靠得更近。

但11号克制住了。

此刻它的虹膜热成像分析中，研究员的体温呈波动上升的态势，也就是说，她们之间距离和对方的体温呈负相关关系。

它终于可以得出结论：

刚刚研究员的话是真的——她因为它的靠近而紧张，至于唯一性……它不会让研究员有接触外界的可能性。

综上所述，研究员没有欺骗它。

于是在婵皙睁大的双眼里倒映出11号缓缓上扬的嘴角，和幽冷深邃的眼睛形成鲜明的反差。

看起来像个变态。

婵皙情不自禁地颤动了一下，贴紧身后的墙壁，勉强冷静……根本冷静不了啊啊啊啊。突然靠得这么近，谁能冷静下来。

“我很开心研究员对我是诚实的，希望接下来的实验里，研究员能一直保持这个良好的品质，这直接关系到实验结果的精准性。”

11号起身，对着贴在墙上的女人说道。

“我想……研究员应该也不会喜欢重复试验吧？”

——

题外话

不知道说什么好，心情极其地复杂……写这章的时候，网易云给我日推的歌里有《小苹果》，一边写一边笑一边写11号一本正经的色气。

绝了。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作者抽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