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全是血泪：“还说你不残忍……你要是愿意喜我哪怕一，哪怕是一，我又怎么会……止步不前。”

人当然是能够应到的。

他看向她的神，有那么刹那像是恨不得将她咀嚼了吞下肚去，但最终还是慢慢、慢慢地沉浸下来，重又变作两颗寂寥的寒星。

“得争，得抢。”

就像她年少时曾想的那样，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可以在野地里跌打爬独自拼杀，可她想要他在山巅恣肆任地开放。

她不敢戳破，不敢回应，不敢递任何会叫他跨越那无形界限的机会。

招秀摇了摇，却连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的意思。

“……像以前那样不好吗？”招秀一个一个字从齿间挤声音，“我们不是很有默契的吗？”

所以不要靠近，不要纠缠。

招秀一度又说不话来，所有拿别人的本事全忘却，无话可说，无计可施。

承月的手指在她的手上，恨不得将心脏挖来给她看。

“我把剑废了，”他执拗地说，“我没疯。”

“我终于明白，想要的东西不能靠着别人施舍。”

“既然我，”承月喃喃，“那就是你以为你不。”

她那么聪明，那么，那么……倔又缺。

“你跟我讲清楚！”

“你到底在介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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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着她的手到了自己。

“你就是放弃我了，”承月像是一瞬失去所有的力气，暴黏合起来的瓷又在彻底崩散的边缘，“不，你从来就没选过我……”

从天元山到扶风楼，他都在她边，他不靠近，却也不退后。

想他无忧无虑，想他永远骄傲。

他着她的脑袋，把她的脸生生掰过来：“你说话！”

招秀心脏痛着，又用力摇了摇。

承月呆了许久，忽然绝望：“谁要跟你有这默契。”

她当然知他有多她。

他慢慢放开箍住她脑袋的手，伸袖抹了一把脸，将七窍的血都胡了一遭，满血腥又虚弱，偏偏仍好看得像是在发光。

“你要不要看看，我走的新路是什么？”

她又怎么想得到，她会遇上蓝祈，遇上秦铮，她走的这一截路又会是这么惊心动魄、九死一生。

这一年前，她又怎么想得到，会罹患“蛇灵玉”这灾厄。

“我不吗？”

发。

只能这么看着他，无声无息落泪。

少年人纯粹又炽的恋，怎么可能藏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