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模糊，这么近的距离都布满了影影憧憧的东西。

“谢谢，”招秀慢慢吐气，“可问名姓？”

她说：“师叔叫你在此修养，但若想看看谷中风貌，也不禁你行走。”

若不是看重，怎会如此关照？

看着看着，见人总算有苏醒迹象时，苏娥也情不自禁松了气。

她犹豫地看了招秀，慢慢放下茶盏。

后半句她只在心里默默地说——还让你穿她的衣裳，睡她的床榻。

“……多谢。”

她是废了，也听从席殊的话并不急着重修，但不至于连只信使都放不来。

见她抿着燥的嘴，苏娥下意识给她递了盏，问：“我从未见师叔这么上心……她有意收你为徒吗？”

只不过摸不准魏盈君的态度，而且她还攒着秘密没有开，等闲更不能有冒险之举，免得给她送把柄；二来她也怕千极教已经盯着星谷了，不放过任何风草动，联络属可能会招致更多祸患。

叫我……苏娥很快坦然，把照顾的行为视作特殊的优待，也不算违背星谷的规矩：“苏娥。”

她艰难抹了把脸。

“她从来没有这样关切过一个人。”苏娥看着她，慢慢，“谷中人大多是师父自己捡回来的，而你是唯一一个由师叔亲手带回的……”

“并非如此。”招秀摇摇，“只是……我与前辈有旧。”

内府正在尝试聚气，指间刚想掐诀又将费劲凝成的内力挥散。

泪太多，脸上微皴，星谷气候比之别是略微温和些，又有魏盈君阵势在扛，但毕竟一应是西州的冬季，冷风照样钻骨。

招秀已经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闻言有些怔忪：“什么？”

吗？

她挣动许久才勉坐起，见边人没有搀扶之意，就明白到这谷中提倡的是自力更生。

招秀注意到侧有人了，但是看不清楚。

但心理准备也是准备。

她甚至又倒了一盏喂给招秀。

“师叔有心收你为徒？”苏娥又问了一遍。

还是需要更多的情报。

心想大概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会叫人心，这么好看的更是从未见过，忍不住想照顾人家也在所难免。

招秀思维还没彻底回笼，碗都不稳，手一用力就抖，苏娥在她把茶盏打翻之前疾手快重又接过，凑到她边喂她喝下，喂完之后才愣住。

世上事最怕的就是没有准备。

招秀幽幽地想，最差不过重归囹圄——但在那之前，她就不能什么吗！

不能急……冷静，不能急。

完全是条件反——大脑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手臂已经自觉作了动作。

苏娥神微微一动，一瞬间有很多猜测，但也识趣地没有问下去。

苏娥世极惨，是在被活活剥时为苏星所救，脸上那长疤就是因此留下来的——她跟随苏星很早，这些年来也一直在她侧，耳濡目染下不但涨了见识，也见过了星谷多多少少的女。

但以她的界来说，仍觉得这位很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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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解了几分间的渴，双依然起，视野还有些模糊不清，招秀只好靠在榻上，定下心神等眩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