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城

两个人看着她，一应都是蹙眉凝思的神情。

恒息营脸上的冷漠不虞更鲜明，恒忘泱都是难得的严肃。

她睁着眼，头痛，但是思绪是清醒的，所以很快注意到屋里凝重粘滞的气息。

特别奇怪，床帐掀起，帘拢挂在墙边，屏风推到了角落，所有的门窗都大开，整个寝殿前后通透得一目了然，地热的影响微乎其微，可是不仅没有寒风薄雪刮进来，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暖香充斥着口鼻。

不是宁神的沉香，有点像凤凰木的香气，但比那还要黏稠得多，几乎凝成实质飘浮在虚空，她甚至能窥到游离的光，一明一暗，像是雾做的轻纱一样飘飞，张烈且丰盈。

心脏砰砰跳动。

直觉告诉她，此间现在笼罩着一种特殊场域。

她像是进入某种陷阱。

处处危机四伏，偏又竭力伪装出一副正常的姿态，颠覆感知，叫你怀疑有异的不是环境，而是你自己扭曲错乱的感知。

恒忘泱的刀域她见过很多回，此间场域是谁凝成就很明显了。

招秀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这时候恒忘泱伸出手。

“总算醒了。”他叹着气，把她连被子一同抱起来。

被子裹住身躯，底下不着寸缕，细腻的织料此刻摩挲皮肤的感觉却叫人很不适。

恒息营衣衫齐整，明显是从外面过来的，恒忘泱就随意披了件袍子，没系衣带，胸膛大敞。

拥她入怀，肢体交缠，脸贴近赤裸的胸膛，他身上发散出的热量一下子将她包裹起来。

但她并没有觉得好受一些，反而更头疼了。

“怎么了？”恒忘泱惊觉。

她才要问怎么了。

话到嘴巴却吐不出来，好像忽然失去了言语的功能，竭力睁大眼睛，望得见屋外天光的变化，没有下雪，积雪反射薄光，即便头顶云层昏暗，也显得干净……勉强辨认出，是清晨了。

渐渐的视线也开始朦胧，像是蒙上一层薄薄的眼翳。

“别睡！”恒忘泱说。

她明明没有想睡的意思。

只是脖子有点累，不大能支撑住头颅的重量，她晃了晃脑袋，想要靠回去，又被恒忘泱强行捧起来。

他低头盯着她，神色紧张，如临大敌。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

这个时候已经能清晰认知到自己的感知正在迟钝化。

脑子好像要融化，思绪本来是成团的线圈，但现在有什么东西正在抽丝剥茧一样把它们抽走，叫她的脑袋变得越来越空。

怎么回事？

嘴唇动了一下，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就意外了。

招秀是预料到恒忘泱会回来的。

恒息营只有与他弟弟一体的时候才最强大。

其实在他没问招秀火灵对她做了什么，似乎坦然接受了自己也存在力有不逮之时，她就猜到他一定在谋划什么，恒息营不会容忍有超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