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晚上九点过后人就少了。这所大学的老图书馆三楼是旧书区，木头书架一排排立着，顶上吊着几盏老式圆罩灯，光线昏黄，照得书脊上的烫金字都发暗。靠窗那一排长桌平时坐着几个考研的学生，这个点也收拾东西走了，只剩陆小天一个人。

他坐在最里头靠墙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书页半天没翻一下，视线落在窗外黑黢黢的树影上。来学校已经大半个月了。小慧前阵子总坐他对面，扎个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书，聊食堂哪个窗口的菜不咸，聊军训教官的方言口音。可这两天小慧说学生会的事忙，来得少了。陆小天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里，反而觉得松了半口气，又憋了另外半口气。

松的那半口气是因为小慧在的时候他总得端着，说话找话题，脑子里把句子提前过一遍再说出去，累。憋的那半口气就难看了……他每天晚上躺宿舍床上翻来覆去，被子盖到下巴，鸡巴硬邦邦地翘着，想朱艳艳想得睡不着。想她贴在浴室瓷砖上的白腿，想她蹲下去时嘴里含着他鸡巴的样子，想玄关墙上她后背蹭出来的那一片汗印。宿舍里另外三个男生有时候卧谈会聊到十一二点，聊系里哪个女生白，聊学姐的腿，陆小天跟着笑，心里想的全是那个四十二岁的东北女人。

正想着，楼梯口传来脚步声。高跟鞋踩在老木楼梯上，咯噔咯噔的，由远及近。陆小天抬头看过去。

朱艳艳从楼梯拐角走上来，一眼就看见他，脚步没有半分犹豫地朝这排长桌走来。陆小天整个人都僵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学生装。上面是件白色雪纺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间，领口系着个蝴蝶结，底下是一条深蓝色的百褶短裙，裙摆刚过膝盖上面一掌，走路的时候裙褶跟着一晃一晃的。腿上套了双白色短袜配黑色小皮鞋……就是那种最普通的女大学生装扮。可是那身衣服穿在她身上，哪儿哪儿都透着不对劲。衬衫胸口两颗扣子之间被撑出一道缝，那对沉甸甸的奶子把雪纺布料顶得绷紧了，领口蝴蝶结都被撑得翘起来，衬衫下摆塞进裙腰里，腰是腰胯是胯，一道弧线从肋骨往下收紧又猛地放出去。百褶裙的颜色本来就深，可她胯骨宽，穿上去之后裙腰把两边的肉箍出了一圈浅浅的勒痕，裙摆底下的光大腿从布料里伸出来，肉色比白袜子白出好几个色号。

她三两步走到陆小天面前，弯下腰，胳膊撑在桌面上，脸凑到他跟前。头发散下来，一股烟味混着洗发水的香气扑过来。

“怎么着，小同学，看你这表情，不认识姐姐了？”她歪着头，眼睛眯起来，嘴角勾得高高的，“还是说，这裙子姐姐穿得不对？”

“你怎……你怎么在这儿？”

陆小天把椅子往后挪了一下，后背撞在书架上了。

“你妈让我来的。”

朱艳艳直起腰来，往旁边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百褶裙的裙摆顺着大腿往旁边滑，露出大腿内侧一大片白肉，她也没去管，“说你这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上学，没人照顾不行，食堂吃不惯，衣服没人洗。她学校那边课紧走不开，就让我过来陪读。”她把“陪读”两个字咬得慢悠悠的，眼睛盯着陆小天，“怎么，不乐意？”

“没……没有。”

“没有就往下说。”她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胳膊抱在胸前，那对奶子被胳膊一挤，从领口的缝隙里鼓出来一片白花花的肉，“你妈还说了，让我租个房子搁你学校边上住着，照顾你生活起居。我说行，反正在老家也是给人干活。”她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截，尾音往上挑，“不过有一节我得先跟你说明白……你妈给的那点工钱不够我在这城市租房吃饭的。你爸那边我张不开口，那就得从你零花钱里出。”

陆小天愣了愣：“多少……”

“多少？”朱艳艳把脚从二郎腿放下来，两手撑在椅子两侧，上身往前倾，雪纺衬衫领口低低地垂下去，露出大片锁骨和胸脯。

“你姐姐我大老远从老家跑过来，火车坐了一整天，带着行李满大街找房子，你跟我说‘多少’？”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坏，“行啊，那姐姐先跟你算笔账。这身衣服，在街上买的，花了一百八。你摸摸这料子。”

她伸出胳膊来，把袖子凑到陆小天手边。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