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前，却只能看见一片黑，她仿佛掉一个没有尽的黑里，急速下沉着，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二跑回店里拿来了冯牧早的手机，“小早，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吧，你一个人撑着，怎么受得了。”

连平时总挑刺的艾亚都声安：“年纪大了总有各

医院确诊冯奕国是突发脑溢血，血位位于脑，情况不容乐观。

梁晶晶赶说：“是啊，我一朋友的爸爸也这样，住了几天院就好了。”

大家都不明白，“钱”到底包什么意，会让冯奕国在这情况下还念念不忘。

午夜十二多，医生说冯奕国仍在昏迷状态，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冯牧早忽然大哭着跪在医生面前，情绪激动地拼命求他：“求求你救救我爸！！我只有爸爸了！！只有爸爸了！！求你救救他！我不能没有爸爸！！”

一会儿，二和店里的服务员全来了，看见狼狈坐在地上大哭的冯牧早，他们也忍不住抹起泪来。

临近中午，医生说冯奕国脑内血基本控制住，但颅内压没有改善，继发脑疝，仍在危险期。二带着太和阿珍去下面吃饭，冯牧早呆滞地坐着，久久一言不发，昨晚到现在，米未。走廊一传来脚步声，艾亚、谢茂竹、秦修、汪和梁晶晶来了，纷纷询问冯奕国的情况。冯牧早绷不住，又哭声来。

漫漫长夜过去，太照常升起。二帮着打电话去报社替她请假，陪她一起守在走廊。冯牧早一夜没睡，却丝毫不觉得困倦，反而始终神饱满，怕错过医生任何一个反馈。她不断祈祷，不断掐自己希望这一切都只是梦境，可一切都是徒劳。

等待奇迹的一分一秒对外的一群人来说都像一辈那么长，冯牧早终于会什么是“想把心掏来给人”，她无数次想冲去问医生爸爸的病情，想跟他们说一说他们父女俩相依为命的这些年，想再次恳切地求他们救一救辛苦的爸爸。

医生仍然没有带来好消息，只告诉冯牧早，冯奕国叫了一句“阿早”，然后不断重复着一个类似“钱”的音节。

“别说傻话，老冯会没事的。”阿珍不忍地说。

冯牧早已然哭到没有泪，张着嘴，像脱的金鱼，在走廊的长椅上，绝望地虚望前方，仿佛刑场上等待刽手的囚犯。

回复信息半天没来，冯牧早也不在乎那么多了，无望地等待着医生的反馈。

“没事的没事的！你爸爸一定没事的！”汪笃定地说，“医生就喜吓唬人，你不要什么都听他们的。”

“吃东西吧。”二拎着豆浆馒来。

“我不饿。”冯牧早推开了，她不但不饿，胃里还堵着慌。

沉默半天，她仅仅只给单鹰发了一条消息——“我爸爸突发脑溢血，现在医院抢救。希望他能好。”

众人劝开冯牧早，见惯生离死别的医生只是拍拍她的肩，说“我们会尽力”。冯牧早跪在地上，半个靠在墙上，喃喃地说：“我爸没了，我也不活了……”

冯牧早望着手机，恍若隔世，爸爸事前还想着单鹰，可昨晚在走廊里等待一夜，从未想起过他来。她一气，摇摇，现在，谁能比爸爸重要呢？单鹰不是医生，来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