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黎努力咽下一唾沫，艰涩：“这么早就计划好了？”

“但我相信。”柯遂轻：“它真的存在。”

“妈妈什么时候对你撒过谎？”她双手后撑，从沙发上坐起来：“快，不然误了。”

两人不停蹄到机场。柯黎一沾座椅就陷沉睡，无暇顾及舷窗外的青天白云。

“我可以请假。”

“没关系，宝宝。”她仰起面孔，认真注视他。心想，这大概是他向她提的第二个请求，第一个如此荒诞她都答应了，第二个为何不满足？

“因为它是一座叫‘永恒’的城市。”

她什么也没说，他牵住她的手。红灯，意大利司机透过后视镜打量他们，目光垂落到两人握的手上，让她手心下意识浮冷汗。

但她没有收回去。

“没想过万一某个环节问题？万一我不去？”

她全无回应，仅是低低叹气，把车开到川不息的路上。

柯黎握方向盘的手一滞。

“可我还是你，妈妈。”

“知你和贺叔叔订婚那天。”

柯黎昏脑胀，费劲睁开睛，视野涣散了几秒，才看清楚那是两张到罗的机票。

而时间是……

她从前往后从上到下仔细端详了一遍，才终于确认——

柯遂摇摇：“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原以为她会拒绝，震了一下，不可置信问：“真的去吗？”

“不去也没关系。”他把机票收回去，卷好放到袋：“我只是想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柯遂耐心等待，忽听她说：“那现在收拾行李吧。”

“我想和你光明正大牵手。”

“可是你还要上班。”

回到家，柯黎劳累大半天，哪怕平常力再充沛，此刻也只想在沙发上躺着。柯遂却没有给她息之机，到房间里拿两张纸到她面前，说：“我们去这里吧？”

“为什么来这里？”两人坐在前往酒店的的士，柯黎问。“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今天下午！

她被这串时间砸懵了，良久才问：“什么时候买的？”

柯黎沉默，抬手遮住自己的睛，咬的下却暴她正在纠结。

连睡十余小时醒来，飞机抵达。喧闹声中走机场，当地五钟，北京时间第二天。跨越七个时区，无数山川湖海，他们竟赶上罗当日的夕。

“永恒？”柯黎在间咀嚼回味这个词语，瞥一窗掠过的斗兽场。残缺的建筑黄昏中寂寂伫立，浪猫穿梭在断残垣：“是骗人的。”

其实哪里的夕都是同一太，不论S城亦或北京，甚至因为古迹保留完好，城市风貌沧桑，此夕略显老旧，坠落在石与地面上。这里的每裂、每伤痕，都充满了时间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