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偷看他，没有读任何情绪。

谈投资也是谈判的过程。

这些东西，池最听不懂，坐在这里只是起到缓和气氛的作用，给薄望津随时添茶。

就是那个，让她迫不及待离开他的地方。

果然，薄望津的脸黑成了锅底。

她却反其行之，在这方面坦诚得堪称老实。

这次合作沟通，意外地不是非常顺畅。

讶得连薄望津都忘记招呼，喊她的名字。

话是如此，可是其他还没答应的东西，他全都不肯松半。

上班溜号还被客当场抓包，不知回去会不会被薄望津扣工资。

池最努力听了半天，但她的专业不在这里，不知不觉，盯着窗外的草坪发呆。

“好。”他颔首。

“投资额不是问题，答应的事情，我没有反悔的必要。”

张总放下茶杯，这么继续磨嘴不是好方法。

他们互相握手问好，在窗边的茶座坐下，服务员挨个倒茶。

反正坐在这里谈话，好像谈不多少度。

啊……啊？

池最不了主，下意识请示薄望津。

周围的目光突然全汇聚到她上。

薄望津抬手打断。

“只在电视里看过，好奇。”

别人混社会，全都想尽办法包装份，怎么级怎么来，就算没见过也要装作很熟练。

甲方想少钱多获利，乙方想多赚钱扩项目，再去拿到更多投资，就看双方如何博弈。

虽然外界都说薄望津难以捉摸，但是上回还没有这么困难。

大学。

不知为什么，话题的重心会从投资突然转到她上，池最有尴尬。

还犹豫应该怎么回答，薄望津的目光猝不及防地与她对上，问：“想打？”

她初来乍到，第一次参加商务聚会，生怕被人关注，躲还来不及，怎么想得到会遇见认识的人。

“池助理对尔夫兴趣？”他问。

“池助理和林经理认识？”

池最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没想到张总会重新提起。她正在帮薄望津检查茶杯，听到声音抬。

张总顺势笑：“环山会馆的草坪很不错的，我敢说在全国能排前五。要是两位有兴趣，不如去试一试？”

她吗？

池最正在看不远的教练教小朋友打球，突然听到问题，匆匆回神。

她不知该不该接话，接下来的回答，薄望津肯定更不喜听。

林显爻笑着：“对，我们是大学同学，以前在一个社团，经常一起到校外参加活动。一眨，都过去几年了。”

池最最先关注到薄望津的变化，可她又不是有意想抢他的风。

薄望津的眉轻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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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总以为是投资额的问题：“薄总，您看，这次虽然投资额增加了，但是您的占比和权益也相应增多，我们都有过一次合作……”

在三双睛的注视下，池最回应：“张总，学长……这是薄总。”

谈话持续了快两个小时，张总和林显爻上阵，哪怕有茶的，还是说到燥，度却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