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知推开酒杯，起时长舒一气，如释重负，又好似心事重重，她跟在林榆后，亦步亦趋。

于知却开：“没困，太累了，想躺一会儿。”

很有意境的取名，其实就是杯中放了薄荷叶和几颗小鱼糖的气泡，哪怕酒单上写了图片仅供参考的字样，也抵挡不住林榆翻涌上来的少女心。

像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

于知放缓了呼，没说话。

林榆‘嗯’着问她：“怎么了？”

上酒单，要了杯‘蓝玛格丽特’。

“知知，不要害怕吵架，吵架对情来说未必是一件不好的事情，要去正视，然后再一起解决。”林榆安她，“现在谈恋有小矛盾吵吵架是非常正常的，有什么说开就好了，不要堆在心里憋着，多难受啊是不是？”

“对啊，可不止一条，还有一条没回家的老的。”林榆接住她的话，一本正经地说着。

今晚的店内环境很安静，氛围也好，微弱的调灯光与驻唱台上弹奏的音律彼此合，于知住杯柄抿下一酒，然后屈起手指支着下，认真听歌。

林榆也好了，一杯无酒尾酒：杯中海底。

在车上的时候，于知把座椅的位置调低了，歪着，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林榆以为她喝完酒困了想睡觉了，调低了车载蓝牙的音量。

她听得过于投，脚杯里的蓝的尾酒不觉间就见了底，似乎是能受她的意犹未尽，林榆抬手叫来了服务员，悄无声息地帮她又了一杯换上。

林榆轻笑一声，像羽拂过那样温柔声：“知知啊，才两杯酒就喝醉了？”

于知又在摇：“没有。”

于知笑着回她：“你现在有的可不止一条小鱼。”

于知被彻底逗笑，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和林榆的灵魂调换一下。

“妈妈。”车窗外的景伏跃，于知轻眨睛，突然开。

等杯里的酒再次见底，清吧已经到了打烊时间，于知脸颊粉粉的，有喝醉了的假象，但其实很清醒，那程度比没沾酒之前还要更清醒几分，她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也明白自己经历了什么事情。

“跟罗翊吵架了吧。”

林榆觉得是，在她看来能牵动于知情绪的大概只有罗翊一个。

林榆，象征地调回两格。

“嗯。”很轻的一声。

不过，这个略显消极的想法并没有在于知的脑海持续太久，仅是一闪而过。

在林榆看来，没有什么情绪是一杯酒消化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再来一杯，所以她会在于知成年的时候主动去教她喝酒，也十分乐意带着她来小酌一杯。

知她不应该难过的，知她应该去接受现状，可心里承载的情绪越积越多，过往的回忆越翻越，她围困其中，越挣扎越显得无力。

她想谢谢林榆，可觉得不应该这么见外，摇了摇：“没有。”

咙发闷闷的回应，于知闭上睛，受到有泪从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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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吵架，也没有声嘶力竭，罗翊没给她任何回应，他们走到分手这步，是意料之中。

“知，逗你的。”林榆趁着往右车变看后视镜的空隙瞥了她，“看你最近老闷闷不乐的，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如果再有趣一是不是也会不一样？

她说，玻璃杯里的小鱼糖让她想起于知的微信昵称：一条小鱼。

她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