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只斗志昂扬的小兽：“哥哥，我读过书，认识几个字。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宋朝有个书法家叫段拂，表字去尘，我很喜这个字，你就叫去尘，怎么样？”

怀玉心中恶寒，勉挤一个笑容。

事到如今，掉泪已经没有任何作用，还会让她觉得渴。她拿起瓢喝了几，本想着借喝充饥，却越来越饿，她脆闭着睛睡觉，只要睡着了就不会再挨饿了。

她乖巧地跟着小二喊爹娘，王成哈哈大笑，：“你那死鬼老只怕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的宝贝小会喊我一个人为爹。”

怀玉迷迷糊糊的，借着月光，她瞧见小二蹲在自己旁，手上还拿着一只碗。她了睛，问：“怎么了？”

“哥哥，我不喜你的名字，太难听，像是一辈给人当才的名字。”

小二之前养过的一只小狗，明明害怕极了，却还是勇敢凶恶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人推醒。

小二握着她的手，嘱咐：“小，你不要和爹娘抢嘴，他们多骂你几句，不会打你的。哥哥也会护着你的，别怕。”

她睁大睛：“果真吗？”

怀玉放弃了寻死的想法，他说的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低低嗯了一声。

算了，不夸就不夸吧，他躺在温的柴草上昏昏睡。恍惚间听到有人喊他哥哥，他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突然想起自己已经被卖了。

怀玉将一碗红薯饭吃得净净，连一粒米都没有剩下。小二将碗筷收拾好，说这是他偷偷盛来给怀玉吃的，张氏和王成喝了酒已经睡下了，故而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

小二将手上的碗递给她，是一碗红薯饭。他知金尊玉贵的小吃不惯这个，解释说他们吃不起白米饭，只能混着红薯一起煮，话还没说完，他手里的碗筷便被她抢了过去。

小二有些失落，还以为小会夸夸他呢。

晚饭时分，怀玉装模作样地乖巧了起来，主动为王成斟酒，果然没有再被打。

怀玉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了一个球。

他抬，角落里的怀玉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黑暗中的一双睛亮的吓人。他怔怔地问她是不是喊了自己哥哥，怀玉，又喊了声“哥哥”。

怀玉被关了柴房里，躺在柴草堆上发呆。

小二安她还有舅舅可以投奔，等长大些，他就带怀玉去找她舅舅。

家里的弟弟妹妹不会再喊他哥哥了。

小二生怕她噎着，舀了一瓢放在了她边，沉默地看着她狼吞虎咽。平日里生惯养的小终于掉落了凡尘里，还狠狠地摔了个大跟，终于有了几分烟火气息，张氏和王成沾沾自喜，小二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她哭了一下午，饿得前贴后背，即使桌上摆着些她平时看都不看一的菜肴，她还是馋得直咽。只可惜今日晚饭没她的份，张氏说要饿她几顿，才能让她忘了自己的小份。

小二排着脯说哥哥不会骗她。

“喏，给你吃。”

“小，小，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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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有些得意。

怀玉饿坏了，大吞咽着米饭和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