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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时而像漩涡般只叫她三魂七魄都被吸了去,时而又像尖刺般只叫她从头到脚都被彻底贯穿。
何与曾打趣说自己可能和那位穿刺公有些缘分,那位古老的大公因喜好用尖木桩虐杀俘虏而在史书上留下了嗜血暴虐的名声,并成为德古拉伯爵的原型。
此时此刻,方圆只觉得自己的肉身确然像是被贯穿、漂浮在半空,她慌忙地伸手去抓,抓到了身上那人坚实的手掌。
何与狠狠地,将自己的十指扣在了方圆的十指之间。唇齿间一用力,锁骨和脖颈处弥漫出的腥甜让她愈发不能自已。
疼吗?很疼。但此刻的疼痛又很愉悦。
方圆觉得自己浮浮沉沉的心脏终于找到了独属于它的那根木桩——
它很尖锐。
穿透心脏的瞬间几乎让她来不及反应,鲜血便迫不及待地汩汩流出、被何与红着眼吞咽下肚。
她甚至能清醒地感知到被一寸一寸破开的痛。
它又很温暖。
温暖得让方圆想不顾一切地再深一些,深一些,她疯狂地献祭着自己,直到内里的每一片空虚都被刺痛和鲜血填满。不死不休。
当摇晃的世界最终归于平静后,方圆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星星点点,心脏虽依旧钝痛,鲜活有力的心跳却让她觉得充盈。
不知过了多久,她侧过头贴近那人,只听见缓慢而均匀的呼吸声。她微笑,侧身贴近她的背脊,轻轻环抱着她的腰,将自己的轮廓完完全全地嵌在她的身后。
次日,天还未亮。
方圆是被身下的亲吻和吮吸唤醒的,她勉力找回些神智,伸手向下轻轻揉了揉那人的发顶,细细软软的触感让她只觉熨帖。那人将她的手握住,捏了捏,十分默契地十指交缠。
她没有折腾她很久,更像是把昨夜的余韵补上。一阵微妙的痉挛。静默片刻后,她再次揉揉她的头。
“来,过来。”在何与抬头时,方圆顺势捞起她的脸颊、带到了自己面前。
“让我也尝尝。”她仰头吻过她脸颊上每一处湿意。
心满意足的喟叹后,两人相拥着等待破晓时分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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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吧。我待会回趟学校把行李放到我朋友宿舍,然后我就去上课。”
“嗯,你不要送我,我自己去地铁站。”
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后,方圆站在房间门口,最后一次环顾了她们的“家”。末了又想到了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软软的蓝色布袋递给何与。
何与看到蓝色布袋的瞬间,嘴角露出苦涩。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方圆在大一时用攒下的第一笔小金库给自己买的兔子玩偶,在过往的四年间几乎每夜都陪着方圆入眠。
何与打开布袋,揉了揉白兔子的脑袋。
“你知不知道你送我这个,会让我很难过。”
会让我很想你。
“我知道。但它会代替我陪着你,直到我们再次相遇。”
如果有缘再次相遇。
只要你想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