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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只需要把自己交付给他,连同所有寂寞、所有悲伤的情绪,不知何故她认为,这个人一定懂,他一定能够感受到。
分不清是第几次高潮,即将脱水了。她已经精疲力竭,避开他手臂,胡乱吻他的脸、他的嘴唇。他们的嘴唇浅浅交叠,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浅尝辄止的吻。
比起激烈到要死去的性爱,这个亲吻温情款款。
他的墨镜被弄乱了,目光沉沉,想看看他的眼睛,视线一接触,她的心和脸颊一起滚烫。身体忍不住紧缩。
他一下子抽出来,在她小腹摩擦,精液从肚子往下流。
随着他的离开,下身的精液、体液争先恐后流动,溢出,不知道他射了几次,弄进去多少。
真绘喘着气。男人脱掉外套,剩下白衬衫,几乎被汗浸湿了。他倒在她身上,彼此都深深喘着,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人说话。直到他的手机响起来。
电话持续响了两遍。第三遍时,他接起。
寂静无声的夜,让所有声音一览无余,电话对面是一个女性。
对方开门见山:“你在哪里?”
身边的男人沉默。
“你在哪里?”
“这个问题重要么?”
“悟,你杀了他。”
“昨天你就知道了吧,不必再反复向我确认。”
“……为什么?”
“……”
“为什么?”
“没有第二种选择。”
“十年前你做了第二种选择。”
电话对面的女人在哭。起初,哭声压抑,接着开始抽泣。
“我已经没有办法拯救一心求死的人。”他说。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你其实心知肚明,他的理想非常虚妄,而他对这个理想的渴望又太强烈,强烈到接近自我毁灭。我只是做了他希望我做的事情。”
“你想说你也会无能为力么?”
他竟然笑了笑,“你以为我无所不能?”
“你太冷酷了。”
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电话对面的女人边哭边说,“悟,我恨你。”
“没关系,想恨就恨吧。”
“……”
“……你到底在哪里?”她问。
“明天见。”
电话挂断了。
“这样没关系吗?”真绘轻声询问。
男人沉默。她持续说,“您不冷酷,如果您当真冷酷,今晚就不会再回头。”
他以一种低沉到接近气声的声音,像自言自语,“因为我想设身处地的体会另一个人的痛苦啊……即使是一个瞬间。”
他们再度纠缠时,以拥抱的姿势,他握着她大腿,从正面进入,身体内部的水、外部的水,彼此的体液,汗水,已经无法分辨,堆积如山。床单尽是湿乎乎的水渍。身体与身体交叠,骨骼嘎吱作响,已经累到无以复加,却一遍遍迎合他,挤出不成形的喘息。
她坐到他身上。
他从下而上看她。凝视的目光,像夜晚涨潮、透明的海。
你也很痛苦吧,你也想哭吧。她在心里说。边想着,晃动,泪水就流下。但她不会问,有些问题不必问,有些答案必然得不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