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牵手

直到与沈延面对面坐下，程佳依旧有些恍惚。

高饱和色彩的光在沈延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一层浅金，从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他深邃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

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更令人心动——不仅仅于表面的英俊，更是一种彻底踩中她所有偏好的吸引力。她的心跳快得压不住，一下又一下，撞得耳膜发响。

相比于程佳的局促，沈延则是泰然自若。他目光落在她绷紧的肩上，微微笑道，

“下午想出去逛逛吗？”

程佳微微怔住，她还以为沈延要直接带她去房间呢...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程佳的脸蓦地泛红，睫毛轻轻颤动，眼神也由于紧张而不自然的飘忽，刚在想怎么回答，沈延便似看透了她在想什么一般，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开口，

“带你体验的事，需要建立在我们互相信任的基础上。第一次见面，我想，我们需要一点时间的相处来熟悉彼此。”停顿了一下，沈延淡淡一笑，

“不用这么紧张，橙子。”

[橙子]，这个只在聊天中出现过的昵称，此刻被他念了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和温柔。熟悉的称呼从熟悉又陌生的人嘴中说出，程佳的心忽然奇异般地被安抚平静，

“那...去旁边的商场吗？”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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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午后的商场人流挺多，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在地面铺开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如果是平时，程佳早就拉着朋友到处逛了，可走在沈延的旁边，她的心思早已不在周围的环境上。

她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生理性喜欢之感。

也不是没和男生暧昧过，可哪怕以前谈恋爱时，程佳对对方也只是好感而已，并没有强烈的生理冲动。

可今天，她跟着了魔般，想靠近，想触碰，想感受他身上那股淡却冷冽的雪松味，想被他有力的手臂揽入怀中，然后强势又温柔地亲她。

程佳脑子里虽然这么想，可现实却怂的不行。她只是规规矩矩地走在他身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但幻想的太过投入，以至于她连沈延的声音都没听到。

沈延停下脚步，扣住了程佳的胳膊，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发什么呆呢？”

沈延看着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小女生红红的耳朵和迷离的眼神实在有些可爱，心思全然已经写在了脸上——那种混合着渴望与胆怯的神情，像某种小心翼翼试探世界的小动物。

他低叹，手自然滑下去，牵住程佳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回神了。”

掌心传来温暖的触感，程佳心跳如擂鼓，耳朵的红控制不住地蔓延到脸颊与脖颈。

她眨巴了下眼，手轻轻抽了一下，又握得更紧了些。

接下来的时间于程佳而言，过得格外幸福。这种充满不确定的暧昧氛围，在喜欢的基础上增添了点点刺激。她一手牵着沈延，一手端着他给她买的奶茶，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天色渐暗，他们回了酒店。

进房间的一刹，灯光亮起，程佳本能地眯了眯眸。

这虽然是个宽敞的大房间，却也是个完全私密的空间，不再有其他人和其他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又可能极具暧昧与情色。

下午逐渐消散的紧张感，在这一刻悄然回流。

她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看着沈延从容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这个动作他做得很自然，却让程佳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他的指尖。

空气在沉默中变得粘稠，带着某种一触即发的张力。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房间里折射出淡淡色彩，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很长。

程佳手心微微出汗，紧张之下，更多的是某种汹涌的、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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