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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宋文婷坐进沈闻安的车里时，还在想昨晚的事。

她其实没睡好，翻来覆去都是沈闻安那张脸，还有自己趴在他膝盖上笑嘻嘻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因为那些举动实在是太大胆了，放在往常二人几乎是见面就掐。

车子停在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沈闻安先下了车，宋文婷推开车门跟上去。

两个人并肩往校门走。

清晨的校园门口人来人往，学生三三两两往里走，家长在路边停下车目送孩子进去。他们俩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聚过来，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进她的耳朵，其他的声音宋文婷听不见，就只听到一个……

“半个月换了俩，真厉害。”

她的耳朵立马烧了起来，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把整个人缩成一团，即便之前已经引起过骚动，但还是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她的脚步已经慢了半拍，从沈闻安身侧落到了他身后。

少年走在她前面，没回头，但脚步也慢了一些，像是在等她。宋文婷低头紧走两步，重新跟上去。

“你走路不看路，看哪儿呢？”

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宋文婷小声说：“看地。”

沈闻安没接话，走了几步，又开口：“你就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

宋文婷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的背影。

“你不觉得尴尬吗？”她说，“他们都在看我们，还在说闲话。”

“不觉得。”沈闻安说。

宋文婷又低下头，嘟囔了一句：“那是因为你脸皮厚。”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她连忙摆手，加快了步伐跟上去，但还是落后他半步，像只缩着脖子的小鹌鹑。

沈闻安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从学校的小道一直到校门口，她觉得那些目光怎么都躲不开，耳朵烧得更厉害了，她下意识地又往沈闻安身后缩了缩。

“好尴尬，”她小声说，“好羞耻。”

沈闻安没回头，但好像笑了一下，是那种从鼻子里哼出来的气，很轻。

“你缩在我后面，他们就看不到了？”

“至少看不太全。”

沈闻安没再评价。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校门，走进了主教学楼前的小广场。宋文婷跟着他的步伐，他步子大，走得快，她得小跑才能跟得上，结果没走几步就喘了。

她伸出手，扯住了他垂在身侧的袖口。

“慢点。”她说，“等等我。”

沈闻安低头看了一眼她攥着他袖口的手，没甩开，脚步也放慢了。

宋文婷松了口气，同时也松开了他的袖口，但还是在他旁边，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

两个人进了教学楼面前的小道。

小道两侧有路过的学生，看到两人凑在一起也都投来目光，然而宋文婷这次没再躲了，而是选择无视，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都定在面前少年的背上。

但就在这时，少年突然停下来。

“你几班？”

宋文婷眨了眨眼，仰起脸看他，“你干嘛？放学接我呀？”

“不行？”

他的反问来得太快，宋文婷被噎了一下，她想了想，“你要是过来了，指不定又要引起多大的骚动呢。”

“太尴尬了。”她强调，“我不同意。”

沈闻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