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打了个哈欠，了粉的。

沈闻安看着那张凑到自己面前的脸，和那张脸下面悬空的白猫脸，沉默了两秒。

宋文婷在他旁边的椅上坐下来，侧过看他。

“哦……”她拖长了声音，恍然大悟的样，“就是说前面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所以要从更早的时间往回推？”

“宋文婷。”

沈闻安没接话，翻到标记好的那一页，把练习册推到她面前。

僵持了一会儿，最终他妥协了，伸手，迅速地在那团白蓬松的上碰了一下，然后收回，快得像被到。

宋文婷改完，重新推过去，沈闻安这次没再画圈。

猫很给面地蹲坐下来，尾规规矩矩地围住前爪，仰着脸，蓝睛望着沈闻安，一副“我很乖别赶我走”的表情。

“把它放下来，把这题完。”

宋文婷不肯，“你先摸一下。”

沈闻安垂下，与那双蓝睛对视了一瞬，猫歪了歪，然后把脑袋搁在宋文婷的拖鞋上，闭上了睛，一副准备在这里睡一觉的架势。

宋文婷低看题，零元购安静地趴在她脚边，尾偶尔扫一下她的脚踝。她读了两遍例句，又抬看他，嘴翕动了一下。

过了大约十分钟，宋文婷完一整页的练习，把练习册推过去。

“这里，”她指了指一个从句分，“为什么用过去完成时？”

沈闻安看着那只猫在他椅边蹲坐下来，蓝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门的地毯上，蹲下，认真地看着它的睛：“零元购，听着，里面那个白帅哥是这里的老大。你要乖乖的，不能上桌，不能抓沙发，不能叫，更不能在他面前随地大小便，能到的话你就叫一声。”

沈闻安接过来，从到尾看了一遍，没说话。

“那是我自己回去琢磨的，你讲的时候确实没听懂。”

“嗯。”

“上次的题你不是对了？”

“哪里不对？”

他收回视线，继续看手里的练习册，但余光里那团白一直在那儿，乖巧地蹲着，偶尔耳朵动一下。

宋文婷就当它答应了，推开门，抱着猫走去。

沈闻安的笔尖顿了一下：“不摸。”

书房里光线柔和，沈闻安已经坐在书桌后面了。他换了一副银框镜，桌上摊着一本英语练习册和几支笔，旁边的笔记本电脑合着。

沈闻安注意到了。

“这个时态不对。”

沈闻安没动，宋文婷也不退，两方僵持了数秒，最后还是沈闻安先移开了视线，将目光重新落回练习册上。

沈闻安抬，那双蓝的睛看着她，冷得像冰，但宋文婷不躲，举着猫，笑嘻嘻地看他。

“还行。”

宋文婷拿起笔，认真地写，零元购的尾绕在她的脚踝上，像是怕她走掉。她写完推回去，沈闻安看了一，在最后一个空格旁边画了个圈。

沈闻安倾过来，指尖了那个句的结构，开始讲，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他讲完之后，在她旁边写了几个相似的句，让她对比。

“先看例句，不懂再问。”

宋文婷写了几题，又偏过看他：“沈闻安，你要不要摸一下零元购？它现在可净了，又香又，手特别好。”

“放下来。”

“你摸一下嘛，”她把脚边的猫捞起来，举到他面前，猫四脚悬空地蹬了蹬，蓝睛无辜地望着他，“真的，摸一下又不会少块。”

他抬，目光先落在宋文婷脸上，又注意到她怀里的白团。

“哪里不懂？”

“洗过了？”

宋文婷满意地把猫放下来，低继续题。

“叫我全名也没用，除非你摸一下。”

零元购被放回地毯上，不但没跑，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在沈闻安的椅旁边蹲坐下来，仰着脸看他，尾尖轻轻晃了一下。

“可以。”

“坐下，”他翻开练习册，“今天讲虚拟语气。”

“嗯！”宋文婷把猫往上托了托，“洗了两次，了，现在香的。”她弯腰把猫放在自己脚边的地毯上，“零元购，坐。”

她这才满意，低下继续看下一题，零元购也仰起脸看着沈闻安，轻轻叫了一声。

“你能不能讲慢一？上次讲太快了我跟不上。”

“怎么样？”宋文婷歪着看他。

“这里表示假设过去的情况，应该用过去完成时，你用了现在完成时。”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猫呼声。

沈闻安看了它两秒，收回视线。

“你不摸我就不放。”

“还行，到底可不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