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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
两名服务员相视一笑,再次利落地收拾好餐桌,带着推车离开。
罗屿丰望着周翎一时松怔的侧脸,烦躁而直觉性地意识到这些估计和陆泉有关。他忍不住看向卧室方向,想起钱医生向他报告的内容——大剂量迷药加上低烧,右手腕淤青加重,几天不能用手——她那么要强,醒来之后会不会…下意识地,他抬脚向前。
上座的周翎警觉转头,厉声道:“你要去哪儿。”
保镖随声而动,立即挡住罗屿丰的去路。
这一举动,差点击溃罗屿丰勉力维持的冷静。他没有开口,却也不再掩饰冷漠地盯视回去,指甲掐进掌心。
周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又慢慢露出一抹笑,弯曲地倒映在花瓶上,“罗屿丰,如果陆泉让你带她去见林松潜,你会答应吗?”
“最起码不是今天。”喉结滚动,他忍了一瞬,还是失败了,“而你明知道不会有好结果。”
周翎哼笑一声,“受到了伤害就报复回去,不是很正常吗?”
他瞧着罗屿丰明显不赞同的神情,莫名心里一松,“也对,你是不可能明白的。”
熟悉的话让罗屿丰的心沉重地一跳。
“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就只剩自尊可以保护了。再不紧紧抓住这最后一点尊严,一个人会彻底毁灭。”
所以明知道会面临可怕的后果,她也决心当场报复回去。再厌恶镜头,他也会在镜头下笑出来,即便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周翎双手握着保温桶,语气平静:“没有人对你抱有期待,周遭的一切理所当然地忽略你的意志,明明存在着,却什么也不属于你。”
“刚刚我帮她涂药,她的手还在抖。黄金周大家都在休假,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修养。好在蒋露要来东区,肯定少不了派对玩乐,和她一起最起码能高兴点。”
罗屿丰垂下脸听着,又像连自己都遗忘了般立着,“多谢。”
周翎把下巴抵上保温桶,“这话我等着陆泉亲口对我说。”
一开始暗潮汹涌的两人,此时竟变得心平气和起来,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皇室保镖们也不禁暗暗心惊。本来是最平常的青春恋情,却因为超规格的少年们,轻易搅动起难以预测的风云。
不过,两位当事者心知肚明。
周翎一向可以倾诉的人不多,此时更拿罗屿丰当作陆泉的代替品,整理心中堆积的情绪。而罗屿丰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的忍耐。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尽管从小认识,甚至相互了解本性,却全然无法交流,就像由于领地狭小而被迫共处的不同生物。
新一段漫长的无言中,终于,杨兆臭着脸来了。
他一脸死相地走向罗屿丰,手一伸。
罗屿丰刚沉默地接过,上座的周翎已经走下来,从他手中抽走封在小塑料袋中的半张照片。
他低头端详,露出失而复得的笑容。
一旁的杨兆瞪起眼睛,勉强控制住扭曲的脸,一会儿瞧瞧默认的、变成了哑巴的罗屿丰,一会儿看看快乐的周翎,他手里的照片,来来回回确认了好几遍,实在承受不住这个魔幻的世界,炸裂了,“你,你们玩挺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