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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却满满都是她,她在干什么、伤还疼不疼、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流泪悲伤吗——有好多话想和她说,越想越多,庆幸的关心的承诺的逗弄的,交织在一起,一团乱麻,他是不安分的牵线木偶。
观音的脸莹白肃穆,慈悲而冰冷。他在夜晚摸过她的嘴唇,是柔软而温暖的,下唇中间微微凹陷,正好停放他的指腹。
他的眼珠一动,注意到斜落在陆泉脸上的两条阴影,是他的两束长发。他悄悄动了动头,阴影便在她认真的脸上摇晃,像树影倒映在平静的水面。
陆泉正努力帮他别出两只宽袖,眼前一暗,周翎倾身压下来,手肘折在脸旁。后背被迫抵上衣柜,她一抬头,脸就被他两根半湿的头发打了下。
她一个激灵。
然后,听到周翎近在咫尺的、没有一点良心的笑。
不疼,但差点让陆泉破功。
她再次闭了闭眼,深呼吸又深呼吸,咬牙警告道:“我对你的耐心,只限今天。”
周翎依然不以为意,愉快地伸手去抹她脸上的水渍,“因为我救了你?”
“明知故问。”
陆泉望着压在眼前半明半暗的胸膛,微微皱眉,抬手把他的长发从领口拨出来,完整露出颈上两条细长的血痂。
“在被林松潜…控制的时候,我拼命祈祷过,如果有人能救我,我愿意做任何事。”
“那时候,我真以为自己的人生彻底完蛋了。”
“是你救了我,还带我去医院。如果不是你,我绝不可能完整地站在这里。”
“不管怎样,我真的很感激你。周翎,谢谢你。”
她放下手,同时直视他晦暗凝视的眼,让他看清自己的诚意。
现在的陆泉,完完全全被他的阴影覆盖,她不反抗,不抵触,柔和而恳切,让周翎撑在柜门上的手掌开始控制不住地发麻、发痒,进而迅速蔓延到背脊,全身。
他背着光,陆泉看不太清他的脸,只听他深重的呼吸在某刻忽地加快,她眯了下眼,在他长发荡下来的瞬间,握住腰带用力一拉,顿时勒出周翎一声忍痛的鼻音,打断他冲动的亲吻。
“你又要发神经是不是?”
“……还说要报答我,你明明就在报复我…”
周翎却像真被勒断气了一样,软下骨头压到她身上,陆泉怕伤了手连忙收回,不想,顺着松垮的床单下摆直贴上他的大腿,被迫摸了一手的滑腻。
她惊愕地感觉到周翎抖了下,但更没有一点起身的打算,终于忍无可忍地尖叫:“你真是、你给我适可而止!你这个任性的家伙!重死了,让开!”
等周翎精神百倍地坐上转椅转圈圈时,陆泉已经被他折磨得生无可恋,双手抱头坐在床边,怀疑人生地思考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竟然惹上这样一个烦人精,还是个得罪不起的烫手山芋!
烫手的烦人精!
“既然你说只限今天。”
周翎一身浅黄色床单手作浴衣,像只蝴蝶转完了几圈终于翩翩地停下来,眼睛一动,又有了折磨陆泉的新点子,“而且我的恩又那么大——这样好了,我要你为我做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