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猎鹿队

不知道在地板呆坐了多久，或许只有片刻，罗屿丰终于撑坐起身。

公寓内已经恢复平静，和他打开门的刹那几乎没有差别。他面无表情扫视了一圈，走向最里面的卧室，推门。

窗帘尚未拉开，看不清颜色的毯子流挂在床沿。

砰地甩上门，喉咙兀自痉挛一下，他迅速打开隔间。

屋内的构造简单，由于近期没人使用显得格外干净整齐。他踏进去，灵魂出窍俯视着自己，清醒地踏进一个正在发生的噩梦，漠然的视线缓慢静止在书桌上。

书桌上支着只相框，里面是陆泉和那个男生的合照——看背景的摩天轮，和贴在冰箱上的那张是一起拍的。男生正对着镜头吹泡泡，阳光下五彩斑斓的泡泡飘在周围。

陆泉拿手指去戳，笑容灿烂。

「好像和你在一起，我总是在笑。」

她的声音忽然响起，罗屿丰忍不住嗤笑一声，接着控制不住地耸动肩膀放肆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猛然断裂，卧室颤抖着不敢喘气。

笑意的水光蒙上他骇然明亮的眼球，他目不转睛盯着女孩的笑脸，摸出口袋里震动不止的手机，按下接听。

“是我。”

他嘶哑低沉的声音让对面的律师愣了愣，“二少爷，否决江部长提案的意见书已经作成，是否需要立即交上去？”

“先发给我。”

“好的。”

他继续说：“通知会长，皇室和蒋氏达成了某种协议。玉连朝要见陆泉，估计也想控制她，阻止我们获得林氏的资源。”

“皇室这么不安分，有必要的话爆出那件事。陆泉……交给我。”

罗屿丰冷酷地拨动眼珠，“来接我的时候，把她公寓的租赁合同解约，她的东西带回别墅，别的全扔了。”

“租赁合同……好、好的。”

“昨天让你查的、”他停了停，颈上扭曲的青筋搏动，好不容易咀嚼出那个名字，“徐停云，他的父母不是在找他吗，告诉他们模特培训班的地址。”

“…好的，只是儿童局给徐停云父母下了禁止接近的禁令、”

罗屿丰裂开嘴角，闷声嗤笑：“政府禁令？那是什么东西。”

“明白。”

“啊……还有蒋露，差点把她忘了。”罗屿丰深长地叹息一声，野兽的牙齿在昏暗中湿润闪光，“通知一下蒋氏律师她在做的事，不，不用律师，直接告诉任阿姨就行。”

“好的。”律师等待几秒确认他没有其他命令了，“去接您的车已经出发，我这边准备完毕后再一一向您报告。”

罗屿丰挂掉电话，在突然的静默中一动不动，但隐隐约约的，又像一座倾斜的雕塑在和某种力量进行角力。

有段时间没通风的房间里，沉淀的气味正在涌动。

好似不见天日的幽灵终于见到活人，森冷地窥视，试探着从房间各个角落攀爬过来，即将无声无息地侵占他绞杀他。建筑材料些微刺鼻的气味，沉闷的灰尘，洗衣液的香味，混合发酵……是她的味道，他熟悉这个味道，从她的衣服上，皮肤上，身体上…热乎乎的……阳光汗气、她柔软的脸颊——

罗屿丰忽地松手，塑料相框坠地，啪的一下四分五裂。

他冲进卫生间，折断脊梁般趴上洗手池，胃部痉挛一下一下呕吐出声。有个看不见的人正在猛捶他的腹部，他被迫僵硬地不断弓腰承受，腐蚀的酸液涌上来，细密如钢针剐过他的喉咙，一刻不停地冲出去。

他宁愿能吐出些什么。这几天他精神紧绷，魂不守舍，根本记不清总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