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久久坐在床边的板凳上。

一向淡漠的灰睛，似有落。

赵青梁噌的立起转过，死死抓着自己，仿佛要把里面动的东西挖来。

“我甚至不记得她的模样，她的声音，她说过的话，她看我的神，那些日日夜夜，我发誓会带到坟墓，可现在我想不起来！全都没有了！连廓都没有了！可那是她啊，我为什么会忘记她？当她在我怀里，我的心像死了一样，毫无波澜。

“你不是小孩了，该吃饭还是要吃。”

赵青宴只是余光一瞥，目光下意识躲避那个方向。

这哪里是卧房？

隔着门就听到赵青梁微愠的声音。

怪赵青宴烂好心，都这时候了，还是忍不住关心。

“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啊！”

“我已经不记得和她在一起是什么觉。

“不，她要活下来，青宴，你要让她活下来！”

几月不见，有些佝偻了，说话的时候，气息也不稳了。

赵青宴眯了眯，看着这个快60岁的老的背影。

“你想多了，我不希望你死。”赵青宴只否认了后半句。

“饭送上来了，吃不吃由你，我该走了。”

“你看啊，她得像一朵，一切都是曾经模样，可是我这里——什么也觉不到！”赵青梁用手指猛戳自己心脏。

赵青梁冲过去揪住赵青宴的衣领。

房间内只有仪沉缓运行的震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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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赵青宴自顾打开门去。

赵青梁都没有回。

赵青宴没有再说话。

倒被这里的景象稍稍震撼。

从后面看，老的僵了一下。

带着呼面罩，连接嗡嗡作响的检测仪。

这个人，就这样发呆了几天几夜吗？

赵青梁一篇长篇大论，赵青宴只是冷冷看着：

各仪、药品，堆满整个空间。

餐盘放到小桌上。

而房间中央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刺的女人。

赵青梁也没有。

“都说了我不吃！”

“她像从没发生过的童话，丽又陌生，有时候我怀疑自己老糊涂了，她是我大脑幻想的。可这一切，都证明她曾经存在！27年过去，你我老了，老三老四也大了，可是没人记得她，连我都……她不能就这样……就这样消失，你懂吗？”

“哼。”赵青梁似是冷笑。“你已经恨透了我，不得我死吧？装什么善良？”

“我看着她，彻夜彻夜，想回忆起来。

“青宴，她不能死，我不能让她死，你懂吗？

明明是一间小型医院。

……

那个在上的帝王，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