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怕我一去不回？”顾远亭抬起手，用手指轻抚着他的线，目光沉如这无边无际的云海。

一个那样自己的人，在有的事情的时候竟然会走神，顾远亭发现自己的七情六又多了一。一开始的动是显而易见的，后来看到他为情所困心生怜惜，再后来因为他引因果到愤怒，而此刻却是明

他闭上，纵跃下。

这一刻，耳边只剩下凛冽的风声和刺骨的寒冷。如果真的让他一个人抱着怀念过完这一世，殷宁对这尘世也没什么留恋的，若能得顾远亭不忍，他便是守得云开，如果不能，也还对方一个清净，从此碧落黄泉不相见，来去再无牵挂。

他睁开睛，周围的云雾挡住了重重山峦，只有面前熟悉的人影格外清晰。

执之手，与偕老，这样的情对于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可是顾远亭不是寻常人，自己的一世对他来说或许只如黄粱一梦，这样想着殷宁又有些不甘心。他没有更好的办法，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拼尽了全的力气，殷宁想，这样的结局也不算不错，自己求仁得仁，他应该知足了。

这一次，顾远亭没有让殷宁等太久。

殷宁这才记起，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妥协，无论是命运，还是情。遇到这样任的他，顾远亭其实也很为难吧？但这一无论结果如何，他总算无愧于心。

这样单纯直接的情显然打动了顾远亭，他低下，一如曾经很多次那样，准确地捕捉到对方的嘴。

“这一世，我愿与你一起度过，”顾远亭一字一句地许下承诺，“阿宁，你可愿意？”

他用力反握顾远亭的手，没有声。

他到恐惧了。

殷宁抬看着那人，看得心情很好。刚刚崖时的绝望终化为得意，他牵起角，微微笑起来。

这时，殷宁的耳边终于传来一声低微的叹息。

☆、第86章承诺

“阿宁，你这又是何苦？”

殷宁像是被一片云彩托着，突然间减缓了下坠速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站起来，然后包裹一个温的怀抱里。

那些年他为殷宁所的一切，同样清清楚楚地印在记忆里。只是他的心太宽广，殷宁的人生却太短。

那一团白雾在山涧翻转腾，衣裳落地便其中，倒下时由云雾支撑，比床更温，比更轻柔。

顾远亭轻叹一声，却说，“并非不。”

顾远亭低看他的脸，两世岁月竟然没有在那上面留下多少痕迹，说不的光洁好。殷宁当然不再是当初天真无知的那个少年，可他在顾远亭面前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样，单纯直接，无可阻挡。

殷宁的手搭在顾远亭脖颈上，摸得到脉搏而有力的动，也受得自己手下肤渐渐升起的温度，他想，幸好顾远亭还保留着人的，或许也还保留着为人时的情。这样的想法让他遵循本能的同时情绪有些飘忽不定，看起来就像是在走神。

殷宁心底一颤，开时的声音就带了些许委屈，“你不再我，我要留你，自然怕你一去不回。”

双相接的那一刻，山谷中似有云雾翻腾，朵在一瞬间依次绽开，溪淌快的节奏，像是庆贺一个新时代的开始，又像是惋惜一场盛大典礼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