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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见天日的禁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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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见天日的禁脔



凌月跟她上了马车,似乎见她一直戴着帷帽,好奇道:“娘子不觉得闷吗?”

车厢里烧着暖炭,熏得人一身和暖,但好在帷帽纱幔轻薄,纪栩倒没觉得呼吸沉重。

温妪走后,她仍戴着帷帽,是有些无颜面对宴衡的属下,他们奉命来保护她的安危,想必得知她和宴衡之事的些许原委。

她作为妻妹,无名无分地跟着姐夫,若在外面,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哪怕她是被迫,但也感觉在他们面前有点抬不起头来。

凌月许是看出她的踌躇犹疑,恭声道:“今后娘子便是我的主子,主君派我以后来服侍您,我之前呆在暗卫组织,还望娘子不要嫌弃我的粗笨。”

纪栩闻言,知道宴衡应是挑了个会武的婢女给她,后面她到了宴家,免不了与他交集和纠葛,这会儿的矫情实没必要。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坏人不要脸皮,才能行凶作恶,好人轻易忸怩,如何复仇雪耻。

她脱下了帷帽。

“啊。”

凌月发出惊叹,随即掩口,小声道:“您与……您的姐姐生得很是相像。”

估摸见她蹙眉,又改口,“您比她长得漂亮多了,主君和她站一块,瞧着他俩像两尊雕像一样,明显貌合神离,但他提起您,对我们千叮咛万嘱咐,生怕我们做事有什么闪失,我还没见过主君这么紧张一个人呢。”

纪栩知道凌月是言辞浮夸,饱含恭维,可她的心不禁“咚咚”急跳两下。

又听凌月问:“娘子,您脸色白得吓人,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找个医馆?”

纪栩摇头:“有些发烧,暂不碍事。”

前世她烧了几天都硬捱过去,这一时半会的难受,比起她和母亲即将脱离桎梏计划的成功,根本不值一提。

到了纪家,纪栩领着披云和凌月从后门进去,听说前院大娘子夫妇回门,下人们都过去忙活了,他们一路顺行地踏进母亲院里。

梅姨娘正倚在榻上翻着那本常看的绣花册子,听见屋内动静,抬头道:“栩栩,你怎么回来了?”

纪栩思忖,如今母亲正在病中,她不能贸然将嫡姐和主母对她们母女作恶的事情告知于她,免得她急火攻心,病情雪上加霜。

而且,若母亲得知那二人所为,必不相信是她们洗心革面,重新善待妾室和庶女,那她和宴衡朝众人撒的“纪绰要接姨娘和庶妹去宴家”的谎,在母亲这里不好圆话过去。

再则,以母亲细密的心思,很容易推断出她和姐夫有了首尾,她们母女这才得到宴家的庇护,而不是纪绰“知错能改”的照拂。

想到母亲近来满心希翼她能找个良配做人正妻,她实在害怕她得知她和宴衡的事情。若母亲知道膝下乖巧懂事的女儿,为了她们的生存,日后要对姐夫百依百顺、予取予求,像个不见天日的禁脔一般,她真是会伤心死了。

纪栩斟酌着言辞道:“姐姐说要接我们一起去宴家,方便那位兖海神医给你治病,我也好贴身照顾你。”

梅姨娘狐疑地盯着她半晌,似乎不解这样一件简单的小事,她却要思虑良久。

她问:“真是这样?”

纪栩回头朝披云、凌月使了个眼色,点头道:“是啊,这两位是宴家的人,他们特地送我回来接你,不止我,姐姐和姐夫今天也过来了,待会儿我们许要和他们一道走。”

梅姨娘颔首,仿佛这才放下心来,双手合十:“真是谢谢主母和大娘子,以及宴家的各位贵人了。”又看向披云和凌月,“栩栩麻烦你们了。”

披云、凌月摇头道:“姨娘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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